嗎？”

親生父親。

這四個字，就跟一把鐵錘，照著我太陽穴狠狠的砸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手腳發麻，呼吸都停了。

我一把搶過那份報告，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字。

那些黑字在我眼前扭曲，跳躍。

我來回看了好幾遍，眼睛在上面刮，刮不出一個印錯的字。

沒有。

清清楚楚。

“大夫，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拿錯管子了？”我的聲音都在抖。

“儀器不會騙人。”

醫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個可憐蟲。

“先顧孩子治病吧，其他的，你自己心里有個數。”

我怎么走出去的，全忘了。

我不敢在病房外停太久。

怕小宇醒了找我。

我顫抖的手把報告單折了又折，塞進外套內側口袋。

貼著胸口，就跟一塊燒紅的烙鐵，燙的我心臟都抽抽了。

回到病房，小宇還在睡。

我逼自己走過去，給他掖被角，摸他滾燙的額頭。

“爸爸。”

小宇迷迷糊糊的哼了一聲，小手抓住我的衣角。

我喉嚨瞬間被卡住，酸的疼。

我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的應。

“誒，爸爸在，睡吧。”

他那張臉，我親了一萬遍。

此刻我心里像被掛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林見月半小時后趕到醫院。

她踩著高跟鞋，頭發有些亂，一進門就奔向病床。

“小宇怎么樣了？退燒了嗎？”

我站在一旁，看這個跟我睡了十年的女人，第一次覺得她像個陌生人。

“醫生說還在觀察。”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的嚇人。

她沒察覺異常，忙著去護士站問。

我借口回家拿孩子的換洗衣物，一個人渾渾噩噩的走出醫院。

一路上，我把車開的像個游魂。

腦子里全是醫生那句“你確定嗎？”。

到家，我鞋都沒換，沖進書房。

翻抽屜，找戶口本，找小宇的出生證明，找這些年的體檢單。

客廳的茶幾上，被我攤滿了證件跟舊文件。

越翻越亂，我的心就墜的越深。

我又沖進臥室，把柜子最底下的箱子拖出來，翻出十年前的結婚相冊。

我一頁頁的翻。

看林見月那時的肚子，看她的臉色，看她穿的衣服。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