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解安全帶，手指摸了兩下，沒摸到卡扣。
下一秒，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按住我腰側，咔噠一下，把安全帶解開了。
他的動作很快。
快得像做過一千遍。
我僵了一下。
他也頓住了。
狹小的車廂里，誰都沒動。
洪苒在后面探頭，“下不下啊？你倆打算在車里**？”
周聿白先收回手，推門下車。
我跟著下去，腳剛踩穩，眼前又晃了一下。
洪苒一把扶住我。
“姐。”
“沒事。”
我站直，跟著他們往電梯口走。
周聿白走在前面，背影很直，肩膀寬，走路不快，我卻總覺得他在壓著步子等誰。
電梯門開的時候，我先進去。
他晚一步，站在我右邊。
狹小空間里，全是他身上的冷木味。
我往角落靠了靠。
洪苒從鏡子里看我們，憋笑憋得嘴都歪了。
“你倆以前也這樣。”
我看她，“哪樣？”
“跟不認識似的站兩頭，誰都不看誰。”她學得有模有樣，“結果一出電梯，你先去廚房找水，他先去玄關給你拿拖鞋，跟排練過似的。”
我沒接。
周聿白也沒接。
電梯“叮”一聲停下。
門開。
他先走出去，停在一扇門前，輸了密碼。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很淡的香味飄出來。
不是香水。
像曬過的被子，和一點點木頭味。
屋里很安靜，窗簾半拉著，光從客廳漏進來，地上鋪著淺灰色地毯，鞋柜上擺著兩個杯子，一個白的，一個黑的。
白杯子上貼著一只**番茄。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
洪苒已經先進門了。
“嘖，昨天阿姨們來收拾過，婚紗照全撤了，砸壞那張也收走了。”
我下意識轉頭。
客廳最顯眼那面墻空了一塊。
周聿白也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彎腰換鞋。
他低頭的時候，我看見鞋柜最下面一層擺著兩雙家居拖鞋。
一雙深灰，一雙奶白。
我還沒動，周聿白已經把那雙奶白色拎出來，放到我腳邊。
動作熟得讓我心里發毛。
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手頓在半空。
我垂眼看著那雙拖鞋，沒說話。
洪苒在旁邊挑了挑眉。
“還挺順手。”
周聿白把手收回去，冷著臉進了屋。
我換上拖鞋，跟進去。
客廳很大，收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