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事故和婚姻有關的一切強行切斷，熟悉環境更利于恢復。”
我看著他，“你是說，我得跟他一起回去？”
“暫時是。”
“我不回。”
周聿白幾乎和我同時開口。
“我也不回。”
醫生合上病歷。
“那你們可以繼續住院。”
屋里沒人說話了。
我躺在病床上，頭疼得像被人拿錘子一下一下敲。
門外有人推著車經過，轱轆碾過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偏過頭，看見窗戶玻璃上映出我和周聿白的影子。
一個躺著，一個站著。
像熟人。
又像仇人。
更像兩個倒霉鬼。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周聿白還站在那兒。
他也在看我。
眼神很冷。
我先移開了。
下一秒，醫生開口。
“明**排出院。家屬今天先去收拾一下東西。”
我媽抓著我的手，又緊了一點。
對面那個女人也在低聲跟周聿白說什么。
可我一句都不想聽。
我只盯著天花板想一件事——
我剛離完婚，出了車禍，醒來以后，發現自己忘了**。
可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個。
最要命的是，所有人都告訴我——
接下來，我還得跟他住回同一個屋檐下。

2
我第二天辦出院的時候，頭還在一抽一抽地疼。護士把單子遞過來，我低頭簽字，剛寫完“洪”字，旁邊那只手也伸了過來。
骨節分明，手背上還帶著擦傷。
我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下。
那只手頓了頓，把另一張單子抽走了。
周聿白站在我旁邊，病號服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額角那塊紗布還沒拆，臉色不算好，氣壓卻不低。
護士看了我們兩眼，笑了一下。
“你們夫妻倆恢復得都不錯，回去還是得注意休息，別再吵了。”
我抬頭，“誰跟他——”
“走了。”
周聿白已經把單子接過去，連看都沒看我，轉身就往外走。
我媽拎著包追在我身后，“晚晚，慢一點。”
走廊另一頭，**也跟著。
兩邊大人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
我出了醫院門，風一吹，腦袋更漲。
醫院門口停著兩輛車。
我媽先開口，“你跟我回家住。”
“回你家怎么行？”**立刻接上，“醫生都說了，得回熟悉環境。”
“熟悉環境就是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