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的買命錢。
何其諷刺。
當初，就是因為這雙手藝賺來的錢，奶奶覺得我爸給我的學費交多了，才鬧出那場天翻地覆的爭吵。
現在，她卻要靠這雙手，去救她那個寶貝兒子的命。
“瑤瑤啊，奶奶求你了！”
“**最聽你的話了！”
“你快去跟他說，讓他趕緊動工！三天，只有三天時間啊！”
“晚了，你叔叔的手指頭就真的保不住了！”
她想來拉我的褲腿。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關公不救賭徒。”
我說。
“我爸的手，是用來吃飯養家的，不是給爛人擦**的。”
***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你……你這個小**！”
“你怎么敢這么說話！”
“那是你親叔叔！”
“他要是死了，**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他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笑了。
“他會不會恨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他今天真的去雕了那個什么關公像。”
“我媽會讓他滾出去。”
“這個剛有了點暖氣的家，就又塌了。”
“你希望看到這個結果嗎？”
“奶奶？”
我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
她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
我們祖孫倆，陷入一片黑暗。
05
就在這時。
里屋的門開了。
一道光從門縫里泄出來，照亮了奶奶那張絕望的臉。
我爸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工作的圍裙，沾滿了木屑。
他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因為長時間專注而布滿血絲。
“瑤瑤，外面怎么這么吵？”
他一邊問，一邊**眼睛。
然后，他看見了癱坐在地上的奶奶。
我爸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被塵封已久的濡慕。
畢竟，那是生他養他的媽。
“媽？”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奶奶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美的聲音。
她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我爸的小腿。
“建軍！我的兒啊！你可算出來了！”
“你要救你弟弟！你一定要救你弟弟啊！”
她把剛才對我說的那套話，添油加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