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和林清禾寫“我好像把自己弄丟了”那里，他手指明顯抖了抖。
“這……她記這些干什么？”他聲音發干，底氣虛得厲害。
“不記下來，***看得見嗎？”我收回手機，話像刀子，“哥，嫂子圖的不是你飛黃騰達。她就想被看見，被當個人尊重，而不是你們蘇家的附屬品、免費保姆?！?br>“你現在回去，誠心道個歉，以后多顧家，可能還來得及。別再說什么‘等我忙完’?！?br>蘇墨巖盯著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半天沒吭聲。
咖啡涼了，就像他們那點感情。
最后，他抹了把臉，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那股讓人不舒服的“施舍”感：“行吧，我知道了。等我忙完這兩天，回去跟她好好談談?！?br>“你也幫我勸勸她，別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嘴上，多傷感情。夫妻嘛，哪有不磕碰的?！?br>看他好像聽進去一點，我稍微松了口氣，但心里那根弦還繃著。
這話里話外，還是“等我忙完”的拖延，還有對林清禾提離婚的埋怨。他根本就沒意識到，問題不在“離婚”這兩個字，而在那本血淚賬里的每一天。
出了咖啡館，冷風一吹，我腦子清醒了點，但心情更復雜了。
一邊可悲地盼著我哥能真醒悟，把這破鏡子好歹糊上。
另一邊，林清禾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還有筆記本沉甸甸的觸感，老在我眼前晃。
我**電話又追來了，問怎么樣。
我含糊地說見著了，在勸。
她在電話那頭千叮萬囑：“一定要勸和啊星兒，孩子還小，不能沒個完整的家。你哥就是脾氣倔，心不壞的……”
我敷衍著掛了，只覺得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累。
完整的家？
一個冷得像冰窟、讓人窒息的家，算哪門子完整？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手機銀行。
看著卡里這些年加班熬夜、節衣縮食攢下的二十萬，那個念頭清晰無比地跳出來——
這“和”，我勸不了，也不想勸了。
但我或許，能給那個想爬出深淵的人，扔一條繩子。
給她一點點面對未知的底氣。
無關對錯，只因為我想讓我在乎的人，能重新喘口氣。
哪怕這口氣，得先撕破一些虛假的平靜。
3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