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錚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躬身。
“臣，遵旨。”
他走后，我讓人去了一趟坤寧宮。
只傳了一句話。
“太后說，風大了，讓娘娘看好宮門。”
消息很快傳回。
傅明月聽后，只回了四個字。
“知道了，讓他滾。”
那個“他”，自然是去戶部催銀子的皇帝近侍。
下午，蕭徹的貼身太監李德安，帶著圣旨，氣勢洶洶地去了戶部。
結果，連門都沒進去。
戶部的官吏說，傅侍郎正在核對南方的稅**目，事關國本，任何人不得打擾。
李德安在戶部門口，從申時，一直站到酉時。
腿都站麻了。
最后，還是灰溜溜地回了宮。
蕭徹聽聞，在養心殿里砸了一套他最喜歡的鈞瓷。
當晚。
我去坤寧宮看傅明月。
她正在燈下看書，神情專注。
屋里燃著淡淡的檀香，不見往日的藥味。
“都處置好了？”我問。
“一個小太監而已。”她頭也不抬。
“蕭徹怕是氣瘋了。”
“他很快就會發現，這只是個開始。”
她合上書，抬眼看我。
燭火在她的眼底，跳動著冰冷的光。
“母后，明天，該輪到兵部了。”
04
我兄長，鎮國公宋淵，執掌大周兵權三十年。
他是我先帝的伴讀，也是陪著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
蕭徹想動兵部，無異于癡人說夢。
次日。
蕭徹果然在朝堂上宣布，要調動京郊大營的三萬兵馬，前往南方**。
一個無中生有的由頭。
他的目的，是想將宋淵的親信調離京城，換上自己的人。
這本是皇帝的權力。
可惜，他忘了，調兵需要兩樣東西。
皇帝的圣旨。
和太后的鳳印。
鳳印，自我執掌起，便從未離身。
宋淵當場出列。
他一身武將官服，身形魁梧，不怒自威。
“啟稟皇上，京郊大營乃是拱衛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線，不可輕動。”
“至于南方的匪患，臣已派人查探，純屬子虛烏有。”
他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當著****的面，直接戳破了蕭徹的謊言。
蕭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鎮國公！你在質疑朕？”
“臣不敢。”宋淵聲音洪亮如鐘，“臣只是在陳述事實。”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