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臉色一變，要去阻攔。
我抬手。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傅明月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那身厚重的宮裝，只著一件素白常服。
臉上那層病態的蒼白被洗去，露出了原本的膚色。
依舊白，卻是那種常年不見日光的，帶著玉石般光澤的冷白。
她在我面前站定，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臣妾，給母后請安。”
聲音里，再沒有了往日的虛弱和喘息，清冷如玉石相擊。
“起來吧。”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她坐下，身姿筆挺，哪里還有半分弱不禁風的樣子。
“三十年了。”我緩緩開口。
“是，三十年了。”她接過話，“從臣妾的父親投入您門下開始。”
“這十年，委屈你了。”
“為了傅家滿門，為了您的大業，不委屈。”她語氣平靜。
我看著她，這個我名義上的兒媳。
她有一雙和她父親一樣冷靜的眼睛。
冷靜，且狠。
“蕭徹等不及了。”我說。
“是云舒然的肚子等不及了。”傅明月冷笑一聲，“她懷了龍種，自以為能母憑子貴，日日在皇帝耳邊吹風。”
“哦？”我有些意外，“你如何得知？”
“坤寧宮雖然病弱，但眼睛和耳朵，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
“蕭徹想讓她的孩子，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所以，必須廢了我。”
“他把刀，遞到了我們手上。”我端起茶。
“所以，我們沒有理由不成全他。”傅明月看向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鋒芒。
“你想怎么做？”
“兵權，在您兄長，鎮國公手上。”
“南方的賦稅，由臣妾的叔父，戶部侍郎掌管。”
“朝中過半的言官，是家父的門生。”
她一條一條，清晰地羅列著我們的底牌。
“蕭徹的皇位，坐得太久，也太安穩了。”
“他忘了，這皇位是誰讓他坐上去的。”
她的話，冰冷而決絕。
這才是傅家的女兒。
能隱忍十年，也能在瞬間，亮出最鋒利的爪牙。
“哀家需要一個傀儡。”我說出最終目的。
“臣妾的弟弟，傅遠，今年八歲，聰慧過人。”她立刻回答。
一個八歲的皇帝。
一個姓傅的太后。
一個垂簾聽政的**太后。
這天下，將徹底回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