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全員均攤。"
水電費——按房間面積和人頭數雙重標準計算。她跟王珩住主臥帶獨衛，面積最大，用水量最多。但她堅持只按人頭平攤。理由是："公共區域空調不是我一個人開的。"
上個月我爸生日那天高興，順手在商場給她買了只香奈兒的中號CF。她當場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一分鐘后，兩萬八千元的轉賬記錄截圖出現在了家庭群里。
配文是：謝謝爸，已按原價AA~表情是一朵玫瑰花。
我爸舉著手機看了足足五分鐘，最后把手機扣在了桌上，悶頭喝了三杯茶。
今天也一樣。
一頓飯，一百七十一塊，一分不差，一秒不拖。
"媽要是覺得多了的話，"蘇怡寧歪了歪頭，唇角帶著一弧溫和的笑，"下次我來挑餐廳？能控制一下人均。"
"不用不用。"我媽撿起掉在地毯上的面膜，隨手糊回臉上，"隨便，都行。"
這時候我哥王珩開口了。
他摟著蘇怡寧的肩膀，一米八五的個子，西裝筆挺，臉上全是驕傲："媽，怡寧就是這樣的人。獨立，有原則，經濟上從不含糊。這才是新時代女性應該有的樣子。"
然后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從上到下掃一遍——窩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換的居家睡衣，桌上拆了一半的快遞盒子，以及手機上那個他看不懂的界面。
"不像某些人，"他說，語氣里的對比都快溢出來了，"二十四了，天天窩在家里，除了刷卡什么都不會。"
蘇怡寧抿著嘴笑了一下。
沒接話。
但那個笑里的東西，比她接話還扎人。
哦。
我鎖了手機屏幕，慢慢坐直了。
"哥。"
"嗯？"
"你是不是特別認同嫂子的AA制？"
王珩的眉毛揚起來，下巴微抬，一副"終于開竅了"的神情："怎么？你也想學了？你一個月光副卡就刷大幾萬，你好意思說AA這兩個字？"
"沒有不好意思。"
我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他面前。
"我覺得嫂子說得特別對。"
客廳安靜了一拍。
蘇怡寧眨了眨眼睛。
王珩臉上劃過一絲意外。
我媽歪著腦袋，面膜下面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經濟獨立嘛，各花各的嘛，"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