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的苦澀。
她嘆了口氣，“你別不說話，我知道你現在肯定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在自甘墮落，我也想勇敢追夢，可是夢想不能當飯吃不是嗎？”
“我們得先活下去，才有資格說別的。”
“是，那份工作是不怎么光彩，可那也比被趕出去睡大街的好吧。”
我把碗里的面湯喝完，起身去洗碗。
洗碗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真的要走那一步嗎？
人們都說，上帝在給你關上所有門的時候，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可現在，我所有的門窗好像都被他封死了，只給我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但我的心告訴我。
我不想走上那條路。
我用身上最后的錢買了一瓶老白干，爬到了天臺上。
十六層的高度，摔下去足以粉身碎骨。
我坐在天臺的邊緣，一邊喝著酒，一邊眺望著整個城市。
華燈初上，看起璀璨無比，可沒有一盞燈是屬于我的。
這里沒有我的立足之地。
我慢悠悠地喝著酒，辛辣刺激的感覺像是把刀子劃過咽喉，一路痛到了心底。
深秋的風已經有些凜冽刺骨，可我的全身卻在開始發熱。
我拿出手機，撥出了那個我一直想撥卻沒能撥出去的電話。
我想問問那些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媽媽，我死了，你真的不會來給我收尸嗎？”
“媽媽，為什么爸爸死了，你就不再愛我了？”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后，對面接了起來。
“喂。”
我只來得及發出一個聲音，聽筒里就傳來了手機掛斷的忙音。
我笑了。
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我的頭頂落下。
街道上很快織起了朦朧的雨霧。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老天也在為我哭泣。
它哭了。
那我就不哭了。
我擦去了臉上的淚，沖著遠方的天空大聲嘶吼。
吼完后，我決定要活下來。
因為我明白了，即便我跳下去了，這世上也不會有人因為我的死而難過。
我除了上個****，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話題之外，不會有任何作用。
而人死了，就是死了。
但我要讓她后悔，后悔沒有好好對我這個女兒。
3
我從天臺上爬了下來。
一轉身，后面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機車外套，倚著墻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