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抖了抖，簌簌落了滿地的灰。
不堪觸碰。
我打斷她的話，“孫姨，我等會兒還有個會要開，空了我再給你回電。”
她沒給我掛電話的機會。
“**生病了，乳腺癌，你要是有空的話，還是回來看看她吧。”
“哦。”
我的語氣依舊平靜，“知道了，我會轉錢給她。”
或許是我的聲音太冷漠，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重重嘆了口氣后，她掛斷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指尖用力到泛白。
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情緒涌上了心頭。
不疼。
就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回家？
從我爸死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家了。
或許是我久久沒有發出聲音。
七七扭頭看我，“葉總，我們還去公司嗎？”
我回神。
“去，今天的業務會還沒開。”
2
開完會，回到家后已經晚上十點半。
明明身體很累，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開了瓶紅酒，端著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
整個城市盡收眼底，江水緩緩流淌，沿江兩岸，七彩霓虹閃爍，馬路上，紅色的車燈蜿蜒成了長龍。
這里寸土寸金，是這個城市最高端的住宅區，站在樓上便可以看到最繁華的商業區。
這里永遠繁華，熱鬧。
不像我的老家。
是亙古的落后，以及寧靜。
我花了將近七年的時間才在這個城市扎穩腳跟。
來時路太苦太累，偶爾回頭看，都不知道當初是怎么走過來的。
那條路上全是泥濘，我裹著風雪走來，早已不記得當初那個面目全非的自己。
那時的我懷揣著5000塊錢來到這座城市，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腳上的運動鞋甚至已經開了膠。
從車站出來的那一刻，我沒有走出大山的喜悅，只有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
這個城市與我格格不入。
我像是個不小心闖入不屬于自己領地的異類，連過馬路的時候，看到那些來來往往的車流，都有些不敢邁出腳。
到了學校報到后，剛開始，因為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與同學之間眼界的差距，以及那種怎么都融入不進去的自卑讓我沒少受到冷眼和嘲笑。
學雜費和生活費更是像座大山似的壓在我的頭上，即便我申請了助學貸，日子還是過得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