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申請，徹夜難眠------------------------------------------"早。"，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又緩緩吐出來。，你三十歲的人了，一個"早"字都能讓你激動成這樣？丟不丟人？，手機震了一下。，其實動作快得跟搶似的。——笑笑：早啊莫忘哥～昨晚睡得好嗎？，配了個笑臉表情。，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操。"，在床上躺了十秒鐘才重新拿起來。，**打、打了刪，最后只回了一句："還行。你呢？"
發送。
然后他就盯著對話框，等著。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幾秒，消息來了：
笑笑：我也還行呀！就是昨晚直播完太興奮了，躺床上好久才睡著嘿嘿
笑笑：對了莫忘哥，今天十點我們有場直播哦，你要來嗎～
莫忘看著那行字，腦子都沒過就直接打了兩個字：
"會。"
發出去之后才反應過來——這回復是不是太干脆了？顯得他很期待似的？
……算了，本來就是很期待。
他把手機放下，掀被子起床。不行，不能這么耗著了，還得去公司。
洗漱換衣服的時候腦子里還在想：她說的"太興奮了"是因為什么？是因為收到了很多禮物？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穿襪子的時候差點穿反了。
"真是瘋了。"莫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上了。
開車到公司的時候正好九點五十五分。
莫忘把車停進地下**，沒有馬上上樓。他從兜里摸出手機，打開直播軟件，搜索笑漾元氣社，點進去。
直播間還沒開始，但已經有一千多人在線等著了。公屏上全是催開播的：
怎么還不開始啊
迫不及待想看笑了
甜甜甜甜甜甜！
莫忘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西裝內袋，這才鎖車上樓。
一進門，秘書小陳就迎上來了："莫總，起源公司的張總已經在會客廳等您了，說想聊聊出口貿易合同的事。"
"好，我這就過去。"莫忘整理了一下領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走進會客廳的時候，張總正在喝茶。見莫忘進來，連忙起身握手："莫總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是讓您等我。"莫忘客氣地寒暄著，心里卻有一半心思飄到了內袋里的手機上。
兩個人坐下談合同，條款一項項過。張總是個細致人，每個細節都要確認一遍，莫忘一邊應著，一邊在心里默默算時間——
十點了沒？直播間開了沒？
"莫總？莫總？"張總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啊……抱歉，您剛才說什么？"莫忘回過神來，有點尷尬。
"我問您關于第三季度出口量的預估。"張總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您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的。"
"沒有沒有，昨晚睡得晚了一點。"莫忘趕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您繼續說。"
這一談就是兩個多小時。等到合同基本敲定，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一刻。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莫忘提議。
"不了不了莫總，我還得趕下午兩點的飛機去英國。"張總站起身，笑著擺手，"下次，下次一定讓我請您。"
"那行，下次一定。"
送走張總之后，莫忘快步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從內袋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他的心跳又加速了。
直播間已經結束了。但他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
笑笑：莫忘哥你來啦！雖然沒看到你發言，但是榜上有名哦～謝謝你的嘉年華！
下面還有一張截圖，是榜單的截圖，他的ID赫然在列。
莫忘看著那條消息和那個紅色的愛心，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他點開群成員列表，找到常叁的頭像——在線。
這家伙也在看直播。
莫忘搖搖頭，打開直播回放。他想看看自己錯過的部分。
畫面里，笑笑正在跳舞。扇子舞，配的是一首叫《長安城》的古風曲子。鼓聲一起，她手里的折扇跟著節奏開合，腰肢扭動，眼神從鏡頭前掃過時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媚意。
莫忘看了兩遍。
然后又看了第三遍。
直到手機發燙了，他才依依不舍地關掉視頻。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常叁發來的：
叁哥：莫老板，怎么樣?。渴遣皇歉杏X血壓飆升？
莫忘面無表情地打字：
莫忘：沒有。
叁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叁哥：你說沒有就沒有咯
叁哥：不過我跟你說個事兒——我知道她們的工作地點了。你想不想親眼見一見？
莫忘的手指停住了。
想嗎？
當然想。
想得要命。
但他嘴上還是打了一個字：
"不想。"
手機響了，常叁直接打過來了。
莫忘接起來，對面傳來常叁不懷好意的笑聲："不想？莫忘，咱倆認識幾年了？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我？"
"你太閑了是吧？"莫忘靠在椅背上，語氣努力保持平靜。
"我閑？我是為你操心！"常叁收起了玩笑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秒，"莫忘哥，你都三十了。真就不打算找個女朋友？"
莫忘沉默了一會兒。
"……瞎操心。"
"行，算我瞎操心。"常叁嘆了口氣，然后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我約了甜甜周末中午喝下午茶，她們幾個小姐姐都會來。到時候叫上云霄，一起去？"
莫忘握著手機的那只手緊了緊。
"你給刷了多少禮物才約出來的？"他問，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這能用錢衡量？"常叁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追女生哪有不花錢的？再說了，人家姑娘愿意出來才是關鍵，錢只是敲門磚。"
莫忘沒說話。
"周末，去不去？"常叁追問了一句。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落在辦公桌的一角。莫忘看著那片光斑，腦子里浮現出直播間里笑笑比心的樣子。
"……去吧。"
掛了電話之后，莫忘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周六。
還有一天不到的時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握手機的時候太用力了，指節都有點發白。
三十歲的莫忘，在商場上殺伐決斷、雷厲風行，此刻卻因為一個"去見見她"的決定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
他打開日歷，把周六的時間圈了出來。
然后又把手機解鎖看了一眼——笑笑的頭像還停留在聊天界面里，是一只**小貓，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莫忘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三秒鐘，然后鎖屏，起身去給自己泡了杯茶。
茶葉是今年新下的龍井，清香撲鼻。他端著茶杯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人來人往。
心里有個聲音在說：
莫忘，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