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衣架
六萬八千塊的紫貂大衣，衣架上只剩一根防塵袋的拉鏈。
蘇晚寧盯著衣柜里那個空蕩蕩的位置，腦子里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不可能記錯。她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數字和位置過目不忘。紫貂大衣掛在衣柜右側第三個位置，左邊是駝色羊絨大衣，右邊是黑色西裝外套。她上周三還摸過它，手指劃過那層細密的絨毛，心想等周末品牌方的晚宴穿。
現在是周六晚上八點，晚宴已經開始了。
她沒去。主管臨時把她的出席名額調給了別人，理由是"你最近客戶反饋不太好，讓方瑤雜志那邊的人去幫忙暖暖場"。
方瑤。
蘇晚寧的手停在空衣架上，指尖發涼。
手機震了一下。同事張琳發來一張照片，配文是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包："你看看這是誰？"
照片里，方瑤站在品牌方晚宴的簽到墻前，笑容燦爛，妝容精致，右手端著香檳——身上穿的，是蘇晚寧那件紫貂大衣。
蘇晚寧把手機摔在床上。
彈了一下，滑到枕頭邊。她又撿起來，放大照片，一幀一幀地看。沒錯，是她的紫貂。領口那顆暗扣是她自己加的，因為原版設計太敞，上海的風會灌進脖子。
方瑤穿著她的大衣，出現在她本該出席的晚宴上。
"她什么時候拿走的？"蘇晚寧自言自語，聲音有點抖。
答案幾乎是立刻浮現的——上周四，方瑤來她家吃火鍋。走的時候說"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在臥室待了快十分鐘。蘇晚寧當時在廚房刷鍋，還覺得方瑤是不是拉肚子了，差點去敲門問要不要拿藥。
原來是在翻她的衣柜。
蘇晚寧坐在床邊，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她打開微信，找到方瑤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我的紫貂是你拿走的吧？"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
三秒。五秒。十秒。
她把那行字一個一個刪掉了。
重新打了一句："最近有沒有看到我那件紫貂大衣呀？可能是我自己忘在哪了，想不起來了hh"
發送。
蘇晚寧盯著屏幕，看到"對方已讀"的標記亮了一下，然后——沒有然后了。
方瑤秒讀，不回。
張琳又發來一條消息："晚寧，那件紫貂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