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氣氛正熱。

小秘書掏出手機，非要大家做那個最新的***I人格測試。

輪到林深——我地下戀七年的男友。

所有人眼里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項目總監。

測出來的人格類型，赫然寫著：“媽媽”。

全場笑瘋了。

說他外冷內熱，說他鐵漢柔情，說他以后肯定是“妻管嚴”。

我也跟著笑，心里卻發苦：

七年了，他從不公開我們的關系。

我為他拒絕了外派的晉升機會，

為他偷偷打掉過孩子不敢告訴任何人，

甚至和父母鬧翻，就因為他一句“再等等”。

只有小秘書沒笑。

她盯著屏幕，忽然抬起頭，臉上掛著無奈的笑：

“真是藏不住了。”

“其實我和林深三年前就領證了。”

“他呀，在家確實就是個‘媽媽’，兒子半夜哭都是他哄。”

空氣瞬間凝固。

我手里的酒杯碎在了地上。

......

周念笑著環顧四周，聲音不大但清晰：

“我不是故意瞞著大家的，主要是辦公室戀情嘛，公開了怕大家覺得林深偏心我。”

她歪頭靠在林深肩上：“而且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只要有證形式不重要啦！”

林深沒推開她，只是面無表情地喝了口酒。

全場死寂。

角落里有人小聲說：

“我贏了！上周我就說周念絕對跟林總是一對，你們還不信。”

聲音不大，但包廂太安靜了，每個字都像針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什么時候的事？”

“你們沒發現嗎？林總出差只帶周念，加班到多晚都是周念送他回家，上周我還看見林總車上有個兒童座椅。”

“兒童座椅？”

“噓——人家兒子都兩歲半了。”

議論聲像油鍋里潑了水，噼里啪啦地炸開。

所有人都在交換眼神，每句話都精準地鉆進我的耳朵。

我的腳踝開始疼了。

低頭一看，碎玻璃扎進皮膚，血順著鞋面往下淌。

同事王姐湊過來，遞紙巾給我，壓低聲音說：“小姜，你沒事吧？你臉色好白。”

我搖頭，說不出話。

周念還在笑，跟旁邊的女同事聊天：

“那晚是送我和寶寶呢！我們要回老宅吃飯。”

“兩家感情好，每周都要聚聚，甚至連過年都是一起過的。”

去年過年，林深說他回老家陪父母。

我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泡面，給他發年夜飯的照片，他回了一個“嗯”。

我甚至不敢打電話，怕打擾他和家人團聚。

原來團聚的不是家人，是周念。

另一個同事感嘆：“那你們是青梅竹馬啊！”

周念捂嘴笑：

“就是兩家大人關系好，還催著我們趕緊生二胎呢。”

聽到孩子，我喉嚨緊了又緊，嘴里澀的發苦。

一年前我懷孕了，他說現在不是時候。

他把我送到醫院門口，說公司有急事。

我一個人躺在手術臺上，聽見儀器嗡嗡響，我安慰自己還有以后。

我攥緊手里的紙巾，指甲掐進掌心。

林姐又湊過來：“小姜，要不要先走？我幫你叫車。”

我張了張嘴，想說好。

周念的聲音搶先一步：“林深，你幫我拿下外套嘛，我手上有酒。”

他起身，繞過我，去衣帽間拿了她的風衣。

回來的時候經過我身邊，沒有停頓，甚至沒有側目。

他幫周念披上外套，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周念紅著臉推他一下：“這么多人看著呢。”

全場善意地笑了。

我也笑了。

不愧是測出‘媽媽’人格，只是他的所有溫柔都不是給我。

我站起來，腳踝上的血已經凝了。

我拿起包，從林深和周念中間走過去。

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周念在身后說：

“哎呀，沈梔姐走了？她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深沒說話。

我推開門，冷風灌進來。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深的消息。

“別多想，周念在開玩笑。”

我盯著這行字，站在風里笑了。

直接發：“林深，我們分手吧。”

發送后，我關掉手機，再也沒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