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站在我面前，手還舉在半空中，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看看我們唐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干凈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待下去，就給我安分點，別再整那些丟人現眼的事！”
我捂著臉，慢慢直起身。
“你是相信她，不愿意相信我是嗎？”
“你在那種地方長大，做出這種事有什么奇怪的，沁羽為什么要冤枉你？”
“她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我們最了解她是什么樣的人。”
我慢慢松開捂著臉的手，看著掌心那一絲血跡。
“行，我知道了。”
話落，我朝著朝外走。
2
“等一下。”
唐沁羽從媽媽懷里出來，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
“妹妹，你別生氣，爸爸媽媽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
“但是我知道，你這都是為了生活，你也不想的。”
我想解釋，想說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
可根本沒有人給我機會。
唐元陽的聲音從*****，帶著嘲諷。
“讀書能花多少錢？”
“更何況在回來之前，爸媽早就調查清楚了，她每年都有人資助上學。”
“有學費有生活費，還出去賣，不過是因為愛慕虛榮罷了，姐，都是你平常太善良了，真以為所有人都是美好的。”
“有些人就是惡心。”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唐沁羽連忙轉身。
她將我護在身后。
“元陽，你趕緊給妹妹道歉，她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
“妹妹，你別誤會，元陽從小就是這種直性子，不是在針對你。”
她明里暗里都是在說自己和唐元陽關系有多好。
我不想再看她演下去了。
我用力抽回手。
下一秒，唐沁羽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酒塔轟然倒塌，水晶杯碎了一地。
她摔在碎玻璃上，背上的白裙子瞬間被染上血。
“沁羽！”
媽媽瞳孔猛地收縮，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上。
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尖銳的疼痛從掌心鉆進來。
我低頭看，血正從指縫里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可沒人看我。
所有人都圍著唐沁羽。
她靠在媽媽懷里，背上全是血，眼眶紅紅的，卻還在說。
“媽媽，您別生氣，我相信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
媽媽轉過身，死死盯著我。
“沁羽一直在幫你說話，你居然還下手推她！”
“我怎么會有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女兒，如果可以，我寧愿你剛生下來就掐死你。”
我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她。
心臟仿佛被刀割一樣難受。
手心里的血還在流，可我感覺不到疼了。
原來被親生母親這樣看著，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期待了二十二年的家，是這樣的感覺。
媽媽沒有再看我一眼。
她小心翼翼抱起唐沁羽，爸爸和弟弟圍在旁邊，一家人匆匆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