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云挽擰眉,思忖片刻她誠實搖頭:“臣婦不知。”
景宣帝隱去眼底的最后一絲情緒,不再拐彎抹角:“聽聞陸夫人的云香閣香品繁多,受人喜愛,俱出自夫人之手?今日云隱香更是成了京中人人追捧的香品,一售而空,夫人賺得盆滿缽滿?”
果然是因為云隱香一事?
云挽忽然有種塵埃落地的感覺,她深呼口氣:“受益于陛下恩澤,得了御賜之名‘云隱’二字,百姓慕名而來,這才令臣婦有了可觀之利,這一切皆要仰仗陛下的恩惠。”
她口吻誠摯,飽含真情,說完抬頭朝景宣帝望了眼,深藏感激。
話里話外,皆是對景宣帝的感恩。
這諂媚奉承著實低劣,尚不及宮里最低等的小太監,景宣帝別開眼。
神情微愣,云挽心口一沉。
圣上這是不滿意?
難道是因為誠意不夠?
“陛下若覺不妥,臣婦今后不再出售云隱香?”云挽眉眼低垂,輕聲詢問。
景宣帝側目,似笑非笑道:“夫人這是準備做虧本生意了?”
手中的帕子無意識絞著指尖,云挽咬了咬唇道:“臣婦自是不想的........”
“陛下若不嫌棄,臣婦可將五成利獻于您?”
她眉眼微抬,一雙明凈清瑩的琉璃瞳中透著隱隱期盼。
如果忽略那一閃而過的肉疼的話。
這話令江福盛眼皮子狂跳,飛快地瞧了眼陛下,趕忙制止道:“陸夫人慎言,這可是行賄之事!”
云挽納悶地瞧了他一眼,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但她還是老實道:“是,臣婦知錯了。”
她逆來順受,心底有些抓狂。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所以圣上到底想怎樣?
景宣帝扯了扯唇,像是嗤笑一聲。
這母子倆倒是鉆錢眼里去了。
他從太師椅上直起身,步子邁得極大,在云挽還未回神之際三兩步臨至她面前。
高大威猛的身軀宛若一座山,矗立于云挽身前,頃刻間擋住了身后暖陽余暉,投下的影子將她完全遮蓋。
云挽不設防后退兩步,然眼前人周身散發的氣勢依舊令她呼吸發顫,變得緩慢。
“閉眼。”
云挽不得不照做,合上了雙眸。
輕而緩的,鼻尖似有柳絮輕撫,接著一縷幽香鉆入鼻間,直通前額,心神一蕩。
云挽薄薄眼皮顫動,欲睜開卻被一只手蓋住,粗糲中帶著滾燙溫度,使得她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手心仿佛有兩把小刷子輕撓,*意突破皮肉,沿著經脈傳至百骸,深入骨髓,景宣帝眸色漸深。
遮住上半張臉,便無形中突出了下半張臉,小巧精致的下頜,素白光滑的肌膚,豐潤飽滿的朱唇微張,輕吐著灼熱**的氣息。
“陛下?”
沉默之間,云挽小聲喚道。
倏然斂眸,景宣帝將帕子收好,垂下手,語氣淡淡道:“這是一味奇香,夫人可能辨認出是什么香?”
少了眼上的遮蓋,云挽一寸寸睜開眼,微微的不適應令她眸中含淚,晶瑩閃爍,如雨水洗過的澄澈天空。
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的**,云挽嗓音帶著淡淡鼻音道:“雖聞著有些淡了,然亦能辨出此香氣濃郁綿長,香甜蘇暖,既像蘇合,又似麝香,細聞兩種皆不是,確為奇特。”
她細細回想方才聞到的香味,娥眉微蹙。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香氣給云挽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可在腦海中努力搜刮,她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這讓她頗為困惑。
景宣帝:“夫人可知這是何種香?如何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