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手機銀行里那個刺眼的余額，和**通知書上沈曦的名字。
醫生說，這次復發很兇，但還有機會，只是需要錢，很多錢。我把能借的都借了，能賣的都賣了，湊出來的數字離那個天文數字還差著一大截。那天晚上，我在醫院樓下抽完了最后一包煙，喉嚨被劣質**刮得生疼。我不想回去面對沈曦強裝出來的笑臉，她總是說“哥，沒事的，我不疼”，可我知道她夜里咬著被角哭。
我就那么漫無目的地走，像一具被抽掉骨頭的皮囊。城市睡著了，路燈把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然后，我拐進了一條從沒注意過的小巷。
巷子很深，兩邊的老墻爬滿枯藤，地面是濕漉漉的青石板。巷子盡頭，亮著一盞燈。
不是路燈那種慘白的光，是暖**的，從一扇窄小的木門里透出來，門楣上掛著一塊舊木匾，字跡被歲月磨得幾乎看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典當”兩個字的輪廓。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過去。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里面比外面看起來深，是個小小的廳堂，沒有柜臺，沒有伙計，只有正對著門的一面巨大的銅鏡。鏡子幾乎占滿了整面墻，邊緣是繁復的、已經氧化發黑的纏枝花紋。鏡面昏黃，映不出我的臉，只映出一團模糊的、搖晃的人影。
我站在鏡子前，腦子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念頭：我需要錢，救沈曦的錢。
鏡面忽然漾開一圈漣漪，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昏黃的光澤褪去，浮現出幾行墨黑色的字，不是寫在鏡子上，而是從鏡子深處浮出來，懸在半空：
**典當汝名，可得所求。**
字跡古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名字？典當名字？這是什么新型**，還是哪個無聊家伙搞的惡作劇？可我當時的狀態，已經顧不上思考合不合理。絕望像潮水，淹過了理智的堤壩。
“怎么典當？”我對著鏡子問，聲音在空蕩的屋子里帶回音。
鏡面字跡變化：
**言汝之名，念汝所求。**
我吸了口氣，空氣里有陳舊的灰塵和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又像鐵銹的味道。“沈寂。”我說出這兩個字，舌頭有點發僵，“我的名字，沈寂。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