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蘇明遠的聲音有點啞，“爸媽跟你說個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是DNA鑒定報告。蘇念接過去，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看得很慢，好像慢一點就能改變上面的結果似的。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蘇念與蘇明遠、李秀蘭不存在生物學上的親子關系。
“怎么可能……”蘇念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蘇明遠告訴她，十八年前，她在縣醫院出生。同一天，還有另一個女嬰出生，就是林家的孩子。那時候醫院管理不嚴，兩個女嬰被抱錯了。直到這次體檢發現血型對不上，蘇明遠才去醫院查了當年的記錄，找到了林家，做了親子鑒定。
林家的孩子叫林知意，比蘇念晚出生兩個小時。
“那個女孩……她在林家過得怎么樣？”蘇念問。
蘇明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們還沒見過她，只跟她父親通過電話。”
李秀蘭突然開口了，聲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那孩子這些年過得好不好，瘦了還是胖了，有沒有人照顧她……”
蘇念看著李秀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顫抖的嘴唇，突然覺得鼻子一酸。
這個女人才是林知意的親生母親，可她連自己的孩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而自己叫了她十八年媽媽，卻不是她生的。
這世上的事，怎么就這么荒唐呢？
第三章 林家
林翰文是在一周后來的。
蘇念第一次見到自己親生父親的時候，心里沒有任何感覺。不是緊張，不是激動，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空。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很體面，但那張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他看蘇念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終于被找到的東西。
“我是**爸。”他說。
蘇念沒接話。她在等他說點什么別的，比如“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比如“對不起讓你在外面長大”。但林翰文什么都沒說，他環顧了一圈蘇家的客廳，目光在那些簡樸的家具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轉向蘇明遠。
“我跟念念單獨談談。”
不是商量的語氣，是通知。
蘇明遠看了蘇念一眼，蘇念沖他微微點了點頭。蘇明遠和李秀蘭出去了，客廳里只剩下蘇念和林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