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跳動的聲音，還有牙齒不受控制地輕微磕碰。我死死咬住后槽牙。
敲門聲響起。
三下輕的，一下重的。咚，咚，咚——砰。
很有節(jié)奏。不疾不徐。
三輕一重。咚，咚，咚——砰。
循環(huán)往復。
我后背抵著門板，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T恤滲進來。掌心全是汗，**膩的。我想起那條短信。第一條規(guī)則：不要相信任何鄰居，包括你自己。
門外是什么？鄰居？還是別的什么？
它沒說話，只是敲門。三輕一重。像某種儀式，或者暗號。
我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壓到最輕。不能出聲，不能回應。規(guī)則說不要相信，那就不聽，不看，不回應。我腦子里只剩下這個念頭。
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在膠水里掙扎。敲門聲持續(xù)了大概五分鐘，也許更久。然后，毫無征兆地，停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消失在樓梯方向。
又過了幾分鐘，也許只有幾十秒，頭頂?shù)臒簟拔恕币宦暳亮似饋怼４萄鄣陌坠庾屛蚁乱庾R閉了閉眼。窗外的路燈，對面樓的燈光，也次第恢復。世界重新被熟悉的光明填滿，仿佛剛才那幾分鐘的黑暗和死寂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噩夢。
我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冷汗把衣服全浸透了，黏在身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哆嗦著拿起來。
“你做得很好。第二條：凌晨一點前，必須檢查并鎖好所有門窗，包括你從未打開過的儲藏室。”
儲藏室？
我租的這間是個小一居，客廳角落確實有扇不起眼的小門，漆成和墻壁差不多的顏色，門把手都銹了。搬進來一周，我從來沒想過要打開它。里面大概堆著些前任租客的破爛，或者干脆就是堵死的。
容婆把鑰匙給我的時候，那串鑰匙里好像是有把小巧的、生銹的銅鑰匙。我當時沒在意，隨手扔在鞋柜上的雜物盤里了。
容婆是房東。一個沉默寡言的老**，頭發(fā)花白，梳得一絲不茍，總是穿著深色的盤扣上衣。一周前我找到這里，因為便宜。比市價低了將近一半，唯一的缺點是偏，而且房子老。看房那天是下午，陽光勉強擠進窄小的窗戶，屋里一股陳年的灰塵味。容婆話很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