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斜了我一眼，“你家不也有空調嗎？誰家沒有？”
“我家一臺，裝在自己家外墻上。”
“那是你家位置夠。我家不夠，只能這么安排。”
他說得理直氣壯。
好像把別人家的墻當自己家用，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沒再說話。
轉身上樓。
回到家里，墻壁的震動更明顯了。
四臺外機還沒全部裝好，已經有兩臺開始試運轉。
整面墻都在嗡嗡作響。
像一萬只**在腦子里盤旋。
我拿出手機，拍了照片和視頻。
然后打開電腦，查相關法規。
兩個小時后，我得出結論——
走法律程序，短期內解決不了問題。
我看著那面不停顫動的墻。
既然你要在我的墻上裝東西，那我也可以在自己的墻里面做點文章。
一個計劃開始成形。

周日。
四臺空調外機從早上七點輪番啟動。
我坐在書桌前畫結構圖，鉛筆尖隨著墻體的震動在紙面上打滑。
線條歪歪扭扭，根本沒法用。
下午兩點，我下樓敲了趙剛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趙剛的妻子。
“找老趙？等一下啊。”
她沖屋里喊了一嗓子。
趙剛從里屋晃出來，手里攥著一罐可樂。
看到我，他揚了揚下巴：“林工，什么事？”
我掃了一眼他家客廳。
和我家一模一樣的戶型。
但裝修明顯貴了一個檔次。
全屋定制柜，65寸電視，大理石茶幾。
客廳一臺柜機，主臥一臺掛機，次臥一臺掛機，廚房還裝了一臺小的。
四臺。
全指著我家那面墻散熱。
“趙老板，空調外機的事，我想再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趙剛往沙發上一靠，“裝都裝了。”
“那四臺外機運轉的時候，震動很大。我的工作需要在家畫圖，現在完全沒辦法集中精神。能不能把外機挪個位置？”
趙剛*了一口可樂：“挪哪兒去？我家就這個條件。”
“你家自己的外墻可以裝。”
“我家外墻朝北，空間太窄。而且那邊緊挨著隔壁鄰居的窗戶，人家早就放過話了，誰敢裝試試。”
我想了想他家的結構，他說的不全是假話。
但這不是把問題轉嫁到我頭上的理由。
“那也不能四臺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