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解的婚姻,藏著最深的偏愛全文章節
精彩試讀
她愣了一下。“什么不讓說?”
孩子搖搖頭,不說了。她看著孩子,心里忽然有個念頭——他是不是經常這樣?在孩子面前哭了,又不讓孩子說。他是不是有很多事,都藏著掖著,不讓任何人知道?
她低下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好,母親不說。”
孩子笑了,抱著她的胳膊,又睡著了。
她坐在床邊,心里有個地方軟了。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這個孩子。姐姐的孩子,她答應過姐姐,要照顧好他,她會的。
晚上,王衍回來得很早。他進屋的時候,崔昭正抱著孩子,孩子燒退了,精神好了不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父親!”孩子看見他,伸手要抱。
他走過來,把孩子接過去。孩子趴在他肩上,“父親,今天母親給桓兒熬粥了,可好喝了。”
“是嗎?”他看了崔昭一眼。
“嗯!”孩子點頭,“母親還抱著桓兒睡覺。桓兒不怕了。”
他沒說話,抱著孩子,輕輕拍著背。崔昭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桓兒,”他開口,“以后要聽母親的話。”
“桓兒聽話的!”
“嗯。聽話就好。”
他把孩子遞給奶娘,“帶小郎君去睡。”
孩子被抱走了,屋里只剩他們兩個。
“你哭了?”她問。
他沒說話。
“桓兒看見了,他說你哭了。”
他還是沒說話。她不知道還要說什么。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拉進懷里。她沒推,也沒動。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落在她頭發上。
“謝謝你。”他說。
這三個字他說過很多次了,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的聲音在發抖。
她沒說話。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窗外月亮升起來,照在地上,銀白一片。她忽然覺得,這個籠子好像也沒那么冷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些東西在悄悄變,崔昭說不清是什么。
他還是每天夜里來,她還是每天喝藥。可他不像以前那樣了,現在是做完不走,摟著她睡。她推他,他不動。推多了,他說“別鬧”,把她摟得更緊。她就不推了。
不是不恨了,是恨不動了,累。
一天下午,崔昭在花廳見完管事娘子,回屋換了件衣裳,準備去庫房對賬。春鶯跑進來,臉色煞白。
“姑娘,崔府來人了。說老**不好了。”
崔昭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什么?”
“老**病重,讓您趕緊回去。”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上的馬車。只記得一路上腦子是空的,什么都想不了。祖母病了,祖母怎么會病?
上次回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拉著她的手說話,聲音洪亮,罵起人來中氣十足,怎么會?
馬車停在崔府門口,她跳下來就往里跑。穿過回廊,繞過影壁,祖母的院子在最后面。路很長,長到她覺得跑不完。
推開門,滿屋子藥味。母親坐在床邊,眼睛紅腫。大夫在寫方子,丫鬟們進進出出。崔昭走過去,看見祖母躺在床上。
老**瘦了很多。上次見還是圓臉,現在下巴尖了,顴骨突出來,臉色蠟黃。眼睛閉著,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像拉風箱。
“祖母。”她跪在床邊,握住祖母的手。手很瘦,骨節凸出來,皮膚薄得像紙。
老**睜開眼,看見她,笑了。“阿昭回來了。”
“祖母,您怎么了?”
“老了,不中用了。”老**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別哭,祖母沒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阿昭,”老**看著她,“你瘦了。”
“祖母也瘦了。”
“祖母老了,瘦了正常。你還年輕,要好好吃飯。”
她點頭,眼淚掉在祖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