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棗兒坐在那兒,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在爭什么。
他忽然站起來。
“沈大人,”他說,“我先走了。”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
周述平悠悠地說:“跑得倒快。”
陸錦舟笑了一聲,繼續吃飯。
棗兒沒說話,低著頭夾菜。
“他怎么了?”棗兒問。
周述平笑了:“沒事,就是看中你了。”
棗兒愣住了。“看中我?”
周述平點點頭:“想讓你給他當媳婦。”
棗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她看向棗兒。
棗兒低著頭,沒看她。
她又看向陸錦舟。
“棗兒姑娘,”陸錦舟說,“你別理他。那種人,也就是嘴上說說。”
棗兒點點頭,沒再問。
可周述平看著陸錦舟,心里動了動。
剛才那句話,陸錦舟說得太急了。
還有他那眼神——
周述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吃完飯,幾個人散了。
周述平走在最后,跟陸錦舟并肩。
“陸大人,”他忽然開口,“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
陸錦舟看他一眼:“什么話?”
“你那也有鋪子。”周述平說,“比他大,租金更便宜。”
“隨口說的。”
周述平笑了笑,沒說話。
棗兒的生意,火了一個月,然后就開始淡了。
先是巷口新擺了個攤子,也賣鹵水煮。棗兒去嘗過一次,味道差得遠,可人家便宜,一文錢一碗。
后來是東街那家賣面的,在門口支了塊牌子,寫著“**新增鹵水煮”。
棗兒又去嘗了一次,這回味道還行,雖然比不上她的,但也過得去。
再后來,滿大街都是鹵水煮了。
包子鋪賣,燒餅攤賣,連賣糖葫蘆的都開始賣——當然,那味道就沒法說了。
棗兒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剛開始最多的時候一天能賣兩百文,后來一百五,再后來幾十文。
胖大娘替她著急:“那些人學得倒快!”
棗兒笑笑,沒說什么。
她心里清楚,這東西沒什么稀奇的。
湯底怎么熬,香料怎么配,她從來沒藏著掖著。
有人來問,她就說。有人嘗了想學,她也讓人家嘗。
她爹說過,手藝這東西,藏不住的。
這天下午,攤子上來了個人。
四十來歲,穿著綢衫,看著像個掌柜的。
他要了一碗鹵水煮,坐在旁邊慢慢吃完,然后走過來,跟棗兒說話。
“姑娘,你這手藝不錯。”
棗兒看著他。
那人笑了笑,遞過來一張名帖。
“我是東街德勝樓的掌柜,姓趙。”
棗兒接過名帖,低頭看了看。
德勝樓,她聽說過。東街最大的酒樓,三層樓,門口天天停著馬車。
趙掌柜說:“姑娘,我想跟你買配方。”
棗兒愣住了。
“配方?”
“對。”趙掌柜說,“你這鹵水煮,我嘗了,比現在街上那些好太多。我們德勝樓想推這道菜,想用你的方子。”
棗兒皺了皺眉,沒說話。
趙掌柜伸出十根手指。
“十兩銀子。”
棗兒心里一跳。
十兩銀子,不少了。但是她覺得還需要再想想。
“趙掌柜,您容我想想。”
趙掌柜點點頭,留下話讓她考慮好了去德勝樓找他,就走了。
那天晚上,棗兒把這事跟棗兒說了。
棗兒聽完,看著她。
“你怎么想?”
棗兒說:“我想賣。”
棗兒眉頭動了動。
“賣?”他問,“賣了之后呢?”
棗兒笑了。
“賣了之后,我就有錢開飯館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現在滿大街都是鹵水煮,她的生意遲早要做不下去。
與其等著被擠垮,不如趁現在把配方賣了,換一筆錢。
拿了錢,找個便宜點的鋪子,開個小小的食肆,賣些別的東西。
點心、小吃、家常菜,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