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地開口。
“換人。”
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故作為難地聳聳肩，攤開手。
“換不了哦。”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科里實習生就我一個，老師們都忙著呢。季大少爺，你就忍忍？”
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英俊的五官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微微扭曲。
“許漾，你別太過分。”
“我怎么過分了？”我一臉無辜，“我這是在履行醫生的神圣職責，救死扶傷，懂嗎？還是說，季同學你對我的專業能力有什么質疑？”
我一邊說，一邊戴上無菌手套，動作嫻熟，姿態優雅。
仿佛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什么尷尬事，而是要去拆一個諾貝爾獎。
他看著我拉**簾，整個空間變得狹小而壓抑。
他閉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快點。”
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好的呢，請把褲子脫一下。”
空氣死一般寂靜。
季淮猛地睜開眼，死死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我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甚至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
“需要幫忙嗎？”
他猛地別過頭，看向窗外，像是要用目光把那棟樓瞪穿。
“滾。”
我聽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很好，很配合。
接下來的過程，我只能說，學術氛圍異常濃厚。
我一邊操作，一邊“友好”地為他進行科普。
“你看，這個角度很重要，不能太粗暴，否則會損傷黏膜。”
“放輕松，對，深呼吸，你肌肉這么緊張，我很難進行下去的。”
“嘖，季同學，平時沒少鍛煉啊，資本不錯。”
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僵成了一塊石頭，連帶著那條沒打石膏的腿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眼神可以**，我大概已經被凌遲處死，挫骨揚灰了。
大功告成。
我收拾好東西，摘下手套，丟進**垃圾袋。
“好了，接下來24小時，它會陪伴你。祝你手術順利，早日康-復。”
我拉開床簾，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莫名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季淮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一副被玩壞了的表情。
生無可戀。
我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