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頑固地探了出來。
纖細，優美，帶著致命的弧度。
是媽媽失蹤那天穿的紅色高跟鞋。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看著那只鞋，它也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我。
客廳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爸爸回來了。
他提著給我買的夜宵，臉上帶著疲憊的笑。
“夏夏，餓了吧，快來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地上的狼藉，看到了墻上那個猙獰的破洞。
也看到了，從洞里伸出來的那只紅色高跟鞋。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手里的夜宵，“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湯汁灑了一地。
我沒有動。
我緩緩抬起頭，用一種我自己都陌生的，冰冷的聲音，指向那只鞋。
“爸。”
“媽媽怎么在墻里？”
02
空氣凝固了。
爸爸周立偉的眼睛死死盯著墻上的洞，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養育了我十八年，在我心中一直溫和慈愛的父親。
他的驚慌，他的恐懼，像一把無形的錘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點僥幸。
“你說話啊。”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銳利。
“媽媽為什么會在墻里？”
周立偉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終于從噩夢中驚醒。
他沒有看我，而是踉蹌著撲到墻邊。
他看著那個洞，看著那只高跟鞋，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不是我問**媽去哪時，那種帶著表演性質的、恰到好處的悲傷。
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痛苦、悔恨的，真實的崩潰。
“靜，趙靜……”
他伸出手，顫抖著，似乎想去觸摸那只鞋，卻又在碰到之前猛地縮了回來。
他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五年的謊言，讓我無法再相信他的任何一滴眼淚。
哭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望向我。
“夏夏，你聽爸爸說。”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