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糊弄公司？”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我的臉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個方案的核心創意，
上周他明明還暗示過我方向很新穎，讓我抓緊深化。
他說我的想法給他帶來了很多“靈感”。
怎么今天，就變成了“垃圾”？
我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可是總監，這些數據和模型都是有依據的，
市場調研報告也顯示……”
“閉嘴！”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面目猙獰。
“你的依據？你的報告？你以為你是誰？”
然后，我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舉起了我的方案，那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
一張圖一張圖畫出來的成果。
他用他那雙肥厚的手，從中間開始，狠狠地撕扯。
“刺啦——”
紙張斷裂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劃過我的耳膜。
一下。
兩下。
他撕得那樣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仿佛撕的不是紙，而是我的血肉。
“垃圾！”
他把撕碎的紙片用力一揚。
“就該扔進垃圾桶！”
冰冷的紙片帶著他唾沫星子的濕意，
紛紛揚揚，貼在我的臉上，
粘在我的頭發上，然后無力地飄落在地。
像一場只為我一個人下的、屈辱的雪。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撞擊著我的胸腔，又疼又悶。
眼眶很熱，有液體在瘋狂上涌，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逼退那份脆弱。
我不能哭。
在這里哭，只會讓他們看更多的笑話。
我看到我的“師傅”李雪梅，
那個平時總愛指點江山的資深設計師，
此刻正專心致志地研究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仿佛那上面雕刻著宇宙的奧秘。
我看到其他同事，有人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又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縮回目光。
有人低頭玩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一張張事不關己的臉。
原來，這就是職場。
一個人的尊嚴被公開處刑，而其他人都是冷漠的看客。
張偉看著我慘白的臉，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杰作。
他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
“新人嘛，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次就算給你個教訓。”
他宣布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