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劇烈撞擊肋骨。砰，砰，砰。
我看著這對夫妻。十八年的忍讓，十八年的討好，換來的是敲骨吸髓。
想掀翻面前的茶幾，手停在半空。想質問他們為什么，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跟他們講理，不如跟狗講。
我轉過身，走向大門。
“站住！你干什么去？”張翠從廚房沖出來，手里還拿著那把菜刀。
我沒回頭，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一壓。門軸發出干澀的吱呀聲。
樓道的風灌進來，吹干了額頭上的冷汗。
我掏出手機，按下十一個數字。按鍵音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你好，縣武裝部嗎？我要報名參軍。”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姓名，***號。”
“陸深。”
門內，張翠的叫罵聲戛然而止。接著是陸大強摔碎煙灰缸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去當兵，誰給你弟賺錢？你給老子滾回來！”
我跨出門檻，反手重重關上防盜門。砰。
生銹的鐵門震顫著，將那些骯臟的算計徹底隔絕。

五年后。南城**站。
出站口的冷風夾雜著方便面和劣質香煙的味道。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包里裝著兩套換洗衣服，以及一枚代表戰區至高權限的黑金龍徽。
五年，邊境線上的刀光劍影，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軍功。從列兵到五星將帥，我的名字在敵國是禁忌，在華夏是信仰。
這次退役休假，是為了拔除南城軍政系統里的幾顆**。至于陸家，順手清算。
“陸深！這邊！”
刺耳的男高音穿透人群。
我順著聲音看去。陸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閃閃發光的綠水鬼，頭發抹了發膠，**站上去都能劈叉。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吊帶裙、濃妝艷抹的女人。
我走過去，停在他們三步開外。
陸耀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的舊夾克和帆布包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喲，我們家的大頭兵回來了。五年不見，怎么混得跟個要飯的似的？”
他身邊的女人捂住鼻子，眉頭皺成一團。“親愛的，這就是你那個當兵的哥哥？身上什么味兒啊，酸臭酸臭的。”
陸耀攬住女人的腰，手指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