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刺眼的全家福。
我以為我媽會像往常一樣勸我。
勸我大度，勸我理解，勸我一個家不容易。
但這次，她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
“靜靜。”她再次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我在。”
“你去做一件事。”
我愣住了。
“什么事？”
她接下來說的話，冷靜、清晰，像一個外科醫生在下達手術指令。
每一個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聽完，掛了電話，在黑暗的客廳里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身，走進臥室。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打開衣柜，拉出一個行李箱。
動作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我一字不差地照做了。
02
次日凌晨。
手機像瘋了一樣在床頭柜上震動。
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老公”。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沒有接。
電話自動掛斷，幾秒后，又固執地響了起來。
一次，兩次，十次。
我拔掉充電線，任由它在床頭震動。
接著，婆婆王琴的電話打了進來。
然后是小姑子周明月。
他們一家人，像商量好了一樣，開始對我進行連環轟炸。
我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
一夜之間，我好像成了這個家最重要的人。
真可笑。
天亮時，手機終于沒電，自動關機了。
世界清凈了。
未接來電，87 通。
我起身拉開窗簾，陽光照了進來。
這里不是我和周明軒的婚房，而是我媽前兩年給我買下的一套單身公寓，一直空著。
昨晚，我就是來了這里。
我走進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面，我坐在沙發上，回想我媽昨天在電話里對我說的話。
“靜靜，你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他們都覺得是理所當然。因為你的付出太安靜了，他們看不見。”
“他們不叫你吃飯，不是忘了，是他們從心底里覺得，你沒那么重要。”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質問，不是去爭吵，而是把你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
“讓他們看看，沒有你的付出，他們的生活會變成什么樣。”
我拿回了什么？
第一樣，是我的車。
那輛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