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剩的。
她會當著周安的面，為我夾一筷子青菜。
柔聲說：“婆婆，您多吃點，這是兒媳特意為您挑的，對您身體好。”
周安便會投來贊許的目光。
而她轉過頭，眼神里的冰冷與嘲弄，毫不掩飾。
我不與她爭。
這些凡俗的食物，于我而言，本就無所謂。
但我的退讓，在他們眼中，成了懦弱。
柳月蓉開始變本加厲。
她收走了我房里所有顏色鮮亮的衣物，換上了一堆灰撲撲的粗布**。
她說：“婆婆，這樣才顯得您清心寡欲，莊重慈祥。”
她遣散了我身邊伺候了多年的老仆。
她說：“婆婆的起居，由我親自照料才放心，外人粗手粗腳的。”
然后，她便再也沒進過我的院子。
我徹底成了一個被圈禁的囚徒。
周安來看過我一次。
他看著我身上的粗布衣，看著空蕩蕩的院子，皺了皺眉。
“娘，您別怪月蓉。”
“她懷著身孕，心思重些，您多擔待。”
我問他：“她有孕了？”
他臉上露出喜色：“剛診出來的，還不到一個月。”
原來如此。
原來是有了依仗。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的平靜，讓周安松了口氣。
他覺得我接受了這一切。
他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娘，您最近……就別出門了。”
“月蓉胎氣不穩，需要靜養，家里不能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語。”
我明白了。
這是徹底要將我鎖死在這方寸之地。
可流言這種東西，從來不是你不出去，它就不會找**。
三天后，城里開始有了傳聞。
說周家那個守寡多年的老夫人，老不正經。
請了個年輕的男修，來修葺院子里的陣法。
兩人在院里獨處，時常傳出笑聲。
說得有鼻子有眼。
那個所謂的男修，是城南**的孩子。
天賦平平，家境貧寒，靠接些修葺陣法的零活為生。
上個月，我院里的聚靈陣壞了，請他來修。
我看他可憐，時常食不果腹，便多給了些靈石，留他吃了頓便飯。
舉手之勞。
卻成了別人嘴里最惡毒的刀。
我不用想，也知道這流言是從誰的嘴里傳出去的。
除了柳月蓉，還會有誰？
她這是要毀了我的名節，讓我在周家，在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