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的小白羊——還是自己覺得是狼，別人看她可能像小羊的那種。
陸景深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名牌。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沒打領(lǐng)帶，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蘇映雪進來時，他正低頭看文件，聽到動靜抬了下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后微微點了下頭。
就這？蘇映雪心里嘀咕。峰會時候不是還“記下她名字”嗎，現(xiàn)在裝不認識？
各家公司輪流上去講。PPT一個比一個華麗，概念一個比一個玄乎，什么“賽博禪意”、“后現(xiàn)代解構(gòu)**與云端生態(tài)的耦合”，聽得人頭暈。
輪到蘇映雪。她走上講臺，打開自己那份樸素得有點寒酸的PPT——就幾張效果圖，幾個分析圖，沒了。
底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各位老板下午好。”蘇映雪開口，聲音還是那么清亮。“剛才聽了不少高大上的詞兒，我文化水平低，整不明白。我就說說我們‘映構(gòu)’怎么想的。”
她切到第一張圖，是塊地皮的衛(wèi)星圖。“這塊地，在云城新開發(fā)區(qū)核心，周圍三公里內(nèi)，有四個大型社區(qū)，十二棟寫字樓，六所學校，三個公園。未來五年，這里每天會有超過二十萬人活動。”
激光筆的紅點在地圖上畫圈。“所以我們的設(shè)計，第一原則不是‘好看’，是‘好用’。二十萬人要在這里生活、工作、路過、玩耍，建筑得伺候好這二十萬人，不是反過來讓人供著它。”
她開始講流線，講功能分區(qū)，講怎么用一套智能通風系統(tǒng)把能耗降低百分之四十，講屋頂農(nóng)場怎么給樓下餐廳供菜，講那個“共生中庭”怎么在不同時段變身成市集、展覽、音樂會場地。
“總之，”蘇映雪總結(jié)，“這樓不是個擺著看的雕塑，是個能干活、能養(yǎng)活人、能讓人開心的工具。工具嘛，就得順手。我們這方案，就是最順手那把錘子。”
她講完了。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陸景深第一個鼓掌。很慢，但很清晰。接著其他人也跟著拍起來，掌聲稀稀拉拉，但好歹是有了。
唐薇在底下偷偷給蘇映雪比口型：牛啊姐妹！
會后，其他公司的人陸續(xù)離開。蘇映雪收拾東西，陸景深走了過來。
“蘇設(shè)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