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出現------------------------------------------。。三年的相處，他聽她撒嬌，聽她任性，聽她生氣，聽她開心。但從來沒聽過她用這種語氣——那種帶著炫耀的、撒嬌的、像是在討好什么人的語氣。。，挽著身邊男人的手臂。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是她之前說過想要但舍不得買的那款，現在穿在她身上，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妝容比平時精致許多，睫毛膏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嘴唇上涂著淡淡的口紅，整個人像是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是定制款。他認得那個品牌，一雙至少抵他半年工資。，沒有一絲褶皺。，他之前在商場見過，櫥窗里的標簽讓他咋舌。——林默不懂表，但那塊表的表盤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是碎鉆一樣晃眼。"這位是……"林默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是從砂紙上刮下來的。，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神里帶著詢問。，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東西。"你就是那個窮小子？"男人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桌的人聽見，"薇薇的前男友？"。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耳光，扇在林默臉上。
周圍幾桌的客人停下筷子，看向這邊。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竊竊私語，更多的人只是看著，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林默的手在桌下握緊，指節泛白。
"陳少，別這么說。"周薇薇拉了拉男人的袖子，聲音嬌嗔，"畢竟……畢竟我們在一起過。"
在一起過。
這四個字像是四根針，一根一根扎進林默的心里。
他看著周薇薇。三年的感情，三年的陪伴，三年的點點滴滴——她就用"在一起過"這四個字總結了。
"薇薇，"林默的聲音很低，低到他幾乎認不出是自己的，"你……你能解釋一下嗎？"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搭在周薇薇腰上的手。那只手戴著一條粗金鏈子，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周薇薇沒有看他。她低下頭，睫毛顫了顫，像是在躲避什么。
"沒什么好解釋的。"男人替她回答，語氣輕描淡寫，"我就是周薇薇的男朋友。昨天的。"
昨天的。
林默的腦海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昨天。薇薇的生日。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在加班，為了攢錢買那條項鏈。昨天的這個時候，他還在想今天要穿什么才能配得上那家餐廳。昨天的這個時候，他以為今天是他們的三周年紀念日——雖然不是，但他準備了一份禮物，想要補上。
而昨天，周薇薇在干什么？
她在跟眼前這個"陳少"約會？
"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林默聽到自己問。
周薇薇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安，只有一種奇怪的……憐憫？
"林默，"她的聲音很輕，"有些事情，你不會懂的。"
"我不懂什么？"林默站起來，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不懂你一邊跟我說要省錢，一邊花兩萬塊買包？我不懂你一邊說愛我，一邊跟別的男人約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目光全都聚過來。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錄像，更多的人只是看著，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這位先生，"陳少終于開口，語氣不急不緩，"你有話好好說。餐廳里這么多人，你這樣大聲喧嘩，影響別人用餐。"
影響別人？
林默轉過頭，盯著陳少。他的眼眶發紅，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在跟我女朋友約會，現在你跟我說影響別人？"
"女朋友？"陳少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周薇薇，"薇薇，你是這么跟他說的？"
周薇薇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她松開陳少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面對林默。
"林默，"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湖面，"我們分手吧。"
分手。
林默愣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周圍的聲音像是被調成了靜音，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沉重得像是在敲喪鐘。
"為什么？"他終于發出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周薇薇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復雜——像是愧疚，又像是不屑，又像是……解脫？
"沒有為什么。"她說，聲音輕飄飄的，"就是不想了。"
她轉身，走回陳少身邊，重新挽住他的手臂。陳少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走吧，"陳少說，"別理這個窮小子了。浪費我時間。"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經理立刻小跑過來，點頭哈腰。
"陳少，有什么吩咐？"
"這桌的菜撤了，換新的。"陳少說，"位置也換一下，我要靠窗的那桌。"
"好的好的，馬上安排。"
經理轉身，對著林默這邊揚聲："這位先生，請您和您的朋友換個位置，陳少要坐這桌。"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周薇薇和陳少走向靠窗的位置。有人在他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風，是某種昂貴的香水味。
他的腿像是灌了鉛，挪不動步子。
手里的玫瑰花不知什么時候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九十九朵，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花桿。
他彎腰，一朵一朵撿起來。
"先生，您不用撿了，我們來處理。"服務員過來說。
林默沒理她。他繼續撿，一朵、兩朵、三朵……
花瓣沾上了紅酒，染成了深紅色。
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