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鐵血帝路的起點。
路途漫長而艱苦。越往北走，人煙越稀少，氣候也越發酷寒。姜浩軒手上的凍瘡潰爛了又結痂，腳底磨出血泡。但他始終一聲不吭，甚至有意利用這惡劣的環境錘煉這具尚未經歷風雨的身體。
私兵起初還時不時嘲諷打罵，后來見他如同啞巴木頭，也漸漸失了興致，只盼早點交差。
一個月后，寒石堡灰黑色的城墻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土石堡壘，墻垣多有破損，在蒼茫天地間顯得渺小而孤絕。
交接過程簡單粗暴。押送文書蓋了印，私兵領了回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晦氣。
接管姜浩軒的是個獨眼老卒，姓胡，是堡里的罪兵頭目。他打量了姜浩軒幾眼，見他雖然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身板挺直眼神沉靜，不像尋常囚犯那般惶恐或麻木，不由多看了兩眼。
“叫什么？犯什么事來的？”**例行公事地問。
“姜浩軒，家族流放。”姜浩軒簡潔回答。
“家族流放？”**獨眼里閃過一絲了然，“那就是得罪人了。在這里，以前的身份屁用沒有。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每天卯時起身，挖石、運土、修墻，完不成定額沒飯吃。聽明白了？”
“明白。”姜浩軒點頭。
**擺擺手，示意旁邊一個年輕罪兵帶他去住處。所謂的住處，是堡壘背陰處挖出的一排地窩子，低矮潮濕，進去得彎腰。幾十個人擠在通鋪上，氣味渾濁難聞。
姜浩軒分到的位置在最里面，緊挨著漏風的土墻。他默默鋪開發放的破舊鋪蓋，耳邊是其他罪兵粗魯的交談和咳嗽聲。
有人踢了踢他的鋪蓋卷。“新來的？懂不懂規矩？睡里面得給靠外的兄弟孝敬點東西，有煙葉子嗎？或者藏了銅板？”
姜浩軒抬頭，看向說話的人。那是個疤臉漢子，眼神不善。周圍幾個人也圍了過來，顯然是一伙的。
前世剛到寒石堡時，他也遇到過類似的勒索。那時他忍氣吞聲交出了蔡可清偷偷縫在衣角里的最后幾枚銅錢，結果只換來變本加厲的欺辱。
“沒有。”姜浩軒平靜地說。
“沒有？”疤臉漢子咧嘴，露出黃牙，“搜搜看就知道了。”說著就伸手來扯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