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住往蔡可清身上瞟。
姜浩軒終于轉過身。看到蔡可清活生生站在眼前，呼吸都滯了一瞬。前世她死時蒼白的面容，與此刻她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重疊在一起。
他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啞聲道：“你不該來。”
蔡可清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她眼里有淚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我怎么能不來？”她壓低聲音，急急地說，“我打點了些關系，雖不能免了流放，但到了邊關營州那邊，有個遠房表叔在軍中當文書，或許能照應一二……”
“營州？”絡腮胡私兵忽然插話，怪笑兩聲，“誰告訴你們是去營州？姜浩軒少爺的流放地，改啦。是去北邊最苦的寒石堡，那地方，嘖嘖，胡騎年年叩邊，十個人去九個回不來。”
蔡可清臉色瞬間煞白。“怎么會？明明說好的……”
“說好？”瘦高個嗤笑，“家族里有人不想讓他活著到邊關唄。蔡小姐，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趕緊回京嫁個好人戶是正經。”
姜可清身體晃了晃，手指緊緊攥住了袖口。她忽然轉向私兵，語氣帶上了哀求：“軍爺，能否再通融，讓我……讓我單獨與他說幾句話？就幾句。”
她說著，又褪下腕上另一只鐲子。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成色比之前那支還好。
絡腮胡私兵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拿，姜浩軒卻突然開口：“可清，收回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冷硬。蔡可清和私兵都愣住了。
姜浩軒看著蔡可清，一字一句道：“這些東西，你留著防身。從今往后，不要再為我付出分毫。記住，好好活著，在京城等我。”
“浩軒……”蔡可清眼淚終于滾落，“你別說傻話，寒石堡那種地方……”
“我能活下去。”姜浩軒打斷她，目光深邃如古井，“你信我。但你要答應我，立刻回京，關起門來過日子，不要打聽我的消息，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尤其不要相信任何以我名義傳回的口信或信件，除非我親自站在你面前。”
這話說得古怪，蔡可清眼中滿是困惑與擔憂。兩個私兵也交換了個眼神，覺得這流放犯怕是嚇傻了。
姜浩軒無法解釋更多。前世蔡可清正是不斷打聽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