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對了，早點懂事。”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那個又小又暗的房間。
墻壁上還貼著我的獎狀。
從小學到高中的，滿滿一墻。
紅色的紙，燙金的字。
現在看起來，像一個個笑話。
我沒開燈。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
所有的課本和復習資料。
還有床頭柜里，母親留給我的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母親抱著我，笑得很溫柔。
我把照片貼身放好。
凌晨三點，我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悄悄打開了房門。
客廳里，繼母給弟弟新買的嬰兒床占了很大一塊地方。
我繞開它，像個小偷。
輕輕帶上門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去哪里？
我只有一個念頭，去找舅舅。
母親唯一的弟弟。
坐最早一班的城鄉巴士，天亮時，我到了舅舅家所在的鎮上。
我憑著記憶，找到了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
站在門口，我卻猶豫了。
舅舅對我好，可舅媽……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敲了門。
開門的是舅舅。
他看到我，愣住了。
“小凝？你怎么來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我看著舅舅關切的臉，強忍了一路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舅舅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把拉我進屋，眼眶都紅了。
“孩子，受委屈了。”
“來就來了，以后這就是你家。”
我心里的石頭剛要落地，一個冷冷的聲音從里屋傳來。
“誰啊，大清早的。”
舅媽從臥室里走出來，頭發還有些亂。
她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變得冷漠，疏離。
舅舅還想說什么，舅媽卻突然走過來，“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我。
“書能念，但你先把規矩聽完。”
02
舅媽叫秦芳。
她抱著手臂，像審視一件貨物一樣打量著我。
“想住下，可以。”
“但我們家不養閑人。”
舅舅在旁邊拉她的胳膊。
“你說什么呢！這是我姐的女兒！”
秦芳一把甩開他。
“你姐的女兒又怎么樣？你姐沒了！現在是我們家養她！”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得我心臟一縮。
舅舅氣得臉通紅，還想爭辯。
我拉住了他。
“舅舅，沒事的。”
我轉向秦芳，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