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來，房貸是我和周明凱一起還的。
但我媽在這里的付出，又該怎么算？
一個小時后，搬家公司的工人上門了。
領頭的師傅問：“女士，**。請問要搬走哪些東西？”
我站在客廳中央。
看著熟悉的沙發，茶幾，電視柜。
這些都是我媽一點點挑選，布置起來的。
這個家里的每一處，都有她的心血。
“除了我女兒房間的東西，”我說，“其他的，全部搬走?！?br>師傅愣了一下，確認道：“全部？一件不留？”
“對?！蔽业穆曇魶]有猶豫，“一件不留?！?br>工人開始動手。
床，衣柜，沙發，冰箱……
一件件熟悉的家具被抬了出去，房子越來越空。
我給一個朋友打電話，讓她幫忙照看樂樂幾天。
然后，我坐在樂樂房間的床上，看著工人們進進出出。
傍晚，一切都結束了。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個空殼，和一個孩子的房間。
我給周明凱發了條微信。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住?！?br>03
周明凱帶著他父母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三個人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臉上洋溢著喜悅和期待。
婆婆李彩霞一馬當先，嗓門洪亮。
“哎喲，可算到了！這樓梯爬得，累死我了！”
公公周德海跟在后面，笑著說：“等裝了電梯就好了。”
周明凱殷勤地幫**提著一個大包，“媽，以后這就是咱自己家，想怎么住就怎么住?！?br>他說著，掏出鑰匙開門。
門“咔噠”一聲開了。
門外的三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玄關空著，沒有鞋柜。
客廳空著，沒有沙發電視。
餐廳空著，沒有餐桌椅。
整個房子，就像一個剛剛交付的毛坯房，空曠得能聽見回聲。
李彩霞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
“家具呢？東西呢？我的天！遭賊了？”
她沖進屋里，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然后沖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方瑜！這是怎么回事？家都讓你搬空了？”
周明凱也懵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小瑜，你搞什么？我媽呢？”
我靠在唯一沒有拆的門框上，淡淡地看著他們。
“沒搬家。我媽，她去旅游了?！?br>“旅游？”李彩霞的聲音又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