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事寧人。
就像過去無數(shù)次一樣。
周浩拉著一個 24 寸的行李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眼神都沒有波瀾。
他真的在收拾行李。
只是——
他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了客廳的沙發(fā)旁，停下。
他收拾的方向，不是門口。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
今晚這出戲，從臺詞到布景，再到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是早就排練好的。
而他，我的丈夫，早就知道結(jié)局。
他不是要離開這個家。
他是要，讓我滾。
02
我看著周浩和他腳邊的行李箱，忽然就笑了。
發(fā)自內(nèi)心的，輕松的笑。
婆婆大概是第一次見我這種反應(yīng)，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蕓，你笑什么？還不趕緊跟你小姑子道個歉，把事情認下！”
周莉也抱著手臂，冷眼看我。
“裝瘋賣傻是吧？告訴你，今天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沒理她們。
我站起身，走到周浩面前。
他比我高半個頭，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我熟悉的、屬于勝利者的憐憫。
“蕓蕓，別鬧了。”他說，“一家人，何必呢？”
我點點頭。
“你說得對，一家人。”
我彎下腰，伸手打開了他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周浩愣住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大概都以為我要耍賴，把他的衣服都扔出來。
行李箱里，整整齊齊疊著他的襯衫、西褲，還有幾件昂貴的羊毛衫。
我伸出手，拿起最上面那件藍色條紋的襯衣。
“阿瑪尼的，上個月你生日，我給你買的。”
我把襯衣拿出來，扔在旁邊的沙發(fā)上。
然后是那條深灰色的西褲。
“杰尼亞的，你升職那天，我送你的禮物。”
扔出去。
那件駝色的羊毛衫。
“鄂爾多斯的，去年冬天給你買的，你總說穿著舒服。”
扔出去。
我一件一件地往外拿，嘴里清晰地報出品牌和來歷。
整個客廳里，只剩下我平靜的聲音和衣服被扔在沙發(fā)上的悶響。
周浩的臉色，從錯愕到鐵青，最后變得慘白。
婆婆終于反應(yīng)過來，尖叫一聲沖過來想搶。
“你干什么！你這個瘋女人！”
我沒抬頭，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別碰我。”
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