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的——看，果然得來硬的。老公這不就乖乖進來了？

大廳人不多。早上的高峰過了，只有零星幾對在辦業務。
熟悉的辦事窗口后面，坐著同一個年輕女孩。早上給我們辦手續的那個。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然后愣住了。
目光在我和陸景深之間來回掃。最后停在他皺巴巴的西裝和歪掉的領帶上，表情變得微妙。
陸景深走到窗口，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臺面上。
“早上忘記拿了。”
“哦哦好的，我還在想您會不會回來取——”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擠到窗口前。
“小姐姐！我們又來啦！想咨詢一下，辦婚宴需要準備什么材料？流程是什么樣的？”
辦事員的表情僵了。
看看我，看看陸景深。嘴張了張，說不出聲。
陸景深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里，面無表情。
“那個……女士，您和這位先生，早上不是剛辦完……”
“對呀！所以才要問婚宴的事嘛！續約宴也很重要，必須隆重！”
“續……續約宴？”
“就是婚宴啦！一個意思！你快告訴我要什么材料，對了，是不是要重新拍結婚照？早上那張太倉促了——”
我絮絮叨叨說著。
辦事員的臉越來越白。
她看向陸景深，希望他能說點什么。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沒說。
辦事員吸了口氣。
“女士，我想您可能誤會了。”
我的笑僵在臉上。
“誤會什么？”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紅色證書：“您和這位先生早上**的，是離婚手續。您手里的，是離婚證。”
停頓。
“所以，不存在什么續約宴。你們已經……**婚姻關系了。”
大廳安靜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站在那里，手里握著那個紅色證書。
低頭看了看。
抬頭看了看辦事員。
又看向陸景深。
嘴唇動了動。
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雙總是裝滿笑的眼睛，一點一點，暗下去了。
然后——
“噗嗤。”
一聲輕笑。
很輕，但在安靜的大廳里刺耳得要命。
我轉過頭。
陸景深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鏡片后面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冷到骨頭里的平靜。
“你笑什么？”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