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吊，李峰在農貿市場賣豬肉。
他們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我當初去上海創業，啟動資金不夠，他們二話不說，一個刷爆了所有信用卡，一個賣了準備結婚的婚車，湊了十萬塊給我。
這筆錢，我早就連本帶利還了。
但這份情，我一直記在心里。
此刻，他們手里提著兩個巨大的紅白藍編織袋，正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混雜著憤怒、擔憂，還有……狠厲。
我心里一沉。
我破產的消息，他們肯定也聽說了。
我為了避嫌，誰都沒告訴，連他們也瞞著。
他們這是……以為我走投無路，準備跑路了？
所以連夜追過來，怕我賴賬？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能理解。
畢竟，他們當初****，是他們的全部家當。
我沉默著，伸手進口袋，準備拿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寫著二十萬的支票。
這是我準備的雙倍感謝。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動作。
李峰往前一步，把手里的編織袋“嘭”的一聲扔在地上。
袋子沒扎緊，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不是我想象中的刀具或者棍棒。
而是一沓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零錢。
有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塊的，甚至還有一把一把的硬幣。
混雜著濃濃的土腥味和……豬肉的腥氣。
“周宇！”
李峰的嗓子是啞的，眼眶紅得嚇人。
“*****！”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破產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你是不是沒把我們當兄弟？！”
我愣住了。
徹底愣住了。
我看著地上的錢，又看看李峰和王浩。
王浩沒說話，走過來，也把他手里的編織袋放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布包，一層一層打開。
里面是幾張***，和一本皺巴巴的存折。
他把東西塞到我手里，聲音悶悶的。
“這里面，是我跟我媳-婦兒這幾年攢的全部家當，二十三萬。”
“密碼是咱仨生日湊的。”
他又指了指李峰扔在地上的那個袋子。
“李峰那家伙，昨天晚上知道你出事，連夜把豬肉攤的流動資金全取出來了，就怕銀行關門。”
“收銀臺里一分錢都沒剩，今天早上連找零的錢都沒有，被顧客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