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方浩關上門，一臉疲憊。
“周靜，何必呢？”
“跟這種人較什么勁。”
我看著客廳里那個冰冷的儀器。
輕聲說。
“有些勁，必須較。”
“這不是噪音的問題。”
“是尊嚴的問題。”
02
夜深了。
我和方浩躺在床上。
誰都睡不著。
客廳里那臺分貝測試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監視著我們。
方浩翻了個身。
“你說，會不會是樓上？”
我想了想。
“樓上是劉教授家，老兩口都七十多了。”
“平時安靜得很。”
“應該不是他們。”
方浩嘆了口氣。
“那真是活見鬼了。”
“難道這樓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瞪了他一眼。
“建國后不許成精。”
“別自己嚇自己。”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方浩“嗯”了一聲，卻還是沒睡著。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么。
擔心那個儀器真的會響。
擔心事情會變得更復雜。
我也一樣。
雖然我堅信自己的清白。
但那陣“咚咚咚”的聲音，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午夜十二點。
一切正常。
凌晨一點。
風平浪靜。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方浩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也許，今晚不會有事了。
也許，李嬸真的只是幻聽。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就在我即將墜入夢鄉的那一刻。
“咚。”
一個沉悶的響聲，突兀地傳來。
我的心猛地一跳。
瞬間清醒。
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聲音來了！
急促，沉重。
就像一個成年男人，穿著硬底鞋，在木地板上快速地跳躍。
節奏越來越快。
聲音越來越響。
我看向身邊的方浩。
他也醒了。
眼睛在黑暗中睜得老大。
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我們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出聲。
那聲音，無比清晰。
仿佛就在我們房間里。
又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來。
它穿透墻壁，震動著我們的耳膜。
方浩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
是物業王經理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張圖片。
一張分貝測試儀的截圖。
上面那根紅色的指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