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轉入賬戶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宋晚吟。
“媽，”她說，“您還記得去年那筆五千萬的境外流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整十秒。
“你怎么知道的？”
宋晚吟沒有回答。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是她手寫的一行字——日期、賬戶、經手人、用途。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七年了。她記了七年。
“媽，我還有事。先掛了。”
她按下掛斷鍵，把手機關了靜音。
出租車拐上高架橋，城市的輪廓在車窗外鋪展開來。宋晚吟把照片塞回包里，指尖觸到包底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本紅色的證書。
司法**合格證。簽發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就考過了。三年來她把證書藏在包底，從沒給任何人看過。沈硯庭不知道，王玉珍不知道，連她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
宋晚吟把證書拿出來，翻開，看著上面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著。和現在不一樣的那種笑。那時候她還沒死心。還沒攢夠證據。還沒準備好。
現在她準備好了。
出租車駛下高架，匯入城市傍晚的車流。尾燈連成一片紅色的河。
宋晚吟把證書合上，放回包里。然后她拿出手機，打開外賣App，翻到訂單記錄。
空白。
七年來沈硯庭從來沒有用這個賬戶點過一次外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賬戶的存在。不知道她每天對著手機研究優惠券，不知道她把每一筆買菜錢都記在Excel里，不知道她在廚房的油煙里站了七年，做了一千八百多頓飯，每一頓都被他匆匆吃完或者干脆不回來吃。
沒關系。
從今天起，這個賬戶他會記住的。
五年。每天至少一頓外賣。1825頓。
每一頓，他都會想起她。
宋晚吟關掉手機，靠在車窗上。玻璃冰涼，貼著她的太陽穴。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姑娘，去哪？”
宋晚吟睜開眼。她報了林書意餐廳的地址。
司機愣了一下：“那邊挺偏的，新開的吧？”
“嗯。”
“去吃飯？”
宋晚吟看著窗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去談生意。”
車子繼續往前開。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