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地府傳來的聲音，直接在周明遠的腦海中響起。
周明遠瞳孔驟縮！他能“聽”到！這聲音并非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里！更讓他驚駭的是，他發現自己不僅能“聽”到，還能清晰地“看”到那鬼影臉上每一個細微的痛苦表情！
“我……”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我……能看見你？”
鬼影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混合著驚訝、狂喜，以及更深的怨毒。“天意……真是天意！”它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顫抖，“你竟真的回來了……還開了這陰陽眼！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周明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巨大的震驚過后，求生的本能和那刻骨的仇恨重新占據了上風。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鬼影：“你是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為何會在這里？”
鬼影飄近了些，那張扭曲的臉幾乎要碰到周明遠的鼻尖。它空洞的黑眸死死盯著周明遠，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憤和恨意：“我是誰？我是和你一樣，被王守仁那個**害死的冤魂！我叫李三，本是城西米鋪的伙計！只因無意間撞見他和嚴世蕃的門客密謀私販軍糧，就被他栽贓偷盜，活活打死在縣衙大牢！”
王守仁！又是王守仁！這個名字如同毒刺，狠狠扎進周明遠的心臟。
李三的鬼影劇烈地波動起來，周圍的陰風更盛：“他怕我死后告狀，連我的尸首都扔到了這亂葬崗！讓我曝尸荒野，魂魄不得安寧！我恨！我恨啊！”它的聲音凄厲無比，帶著刺骨的寒意，“**日在此游蕩，只盼著有朝一日能揭穿他的真面目！沒想到……沒想到等來了你！周大人！你是被冤枉的！我知道！”
周明遠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李三的鬼影急切地飄動著，“你被押入死牢后，王守仁得意忘形，曾在后衙與心腹密談！我親耳聽到！他說你查鹽稅查到了不該查的人頭上，必須滅口！你書房里那份關于鹽引賬目的密報，根本就不是貪贓的證據，而是他構陷你的偽證！真正的證據，他早就轉移了！”
“真正的證據？”周明遠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在哪里？你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