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黑白照片上，周牧和周正明笑得儒雅隨和。
我穿著一身黑，跪在**上，面無血色。
趙秀娥在我旁邊，哭得幾次昏厥過去。
來吊唁的親戚朋友絡繹不絕。
每個人都說著節哀順變。
看著我們這對“可憐”的婆媳。
周牧的妹妹，周莉，握著我的手，哭得眼睛紅腫。
“嫂子，你別太傷心了。”
“我哥就是愛玩，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以后這個家，可怎么辦啊。”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秀娥被人扶著，虛弱地開口。
“莉莉，別說了。”
“讓你嫂子……靜一靜。”
周莉嘆了口氣，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在我身上掃過。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我身上這件衣服，腳上這雙鞋，耳朵上這對珍珠耳釘。
大概在估算，這些東西還能值多少錢。
或者，在估算我和婆婆，還能撐多久。
人走后，靈堂里只剩下我和趙秀娥。
她靠在椅子上，閉著眼，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媽，喝點水吧。”
她睜開眼，接過水杯，眼神里沒有半點悲傷，只有一片清明。
“演得不錯。”
我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真情流露吧。”
為自己，為這五年的青春。
趙秀娥放下水杯，聲音壓得極低。
“那張地圖，我已經燒了。”
“但是上面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我腦子里。”
我點點頭。
“我也是。”
那不僅僅是一張藏寶圖。
更是那對父子，寫給我們婆媳倆的休書。
三百公斤黃金。
按照現在的金價，是一個我不敢想象的天文數字。
他們打算用這個，買斷我們的一生。
趙秀娥看著照片上周正明的臉，眼神冰冷。
“我嫁給他三十年，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業。”
“我以為他只是在外面逢場作戲。”
“沒想到，他連心都給了別人。”
“還想把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家業，都給一個野種。”
“月月，你呢？”
我看著周牧的臉。
那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結婚五年，我為他放棄了我的事業，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換來的，是他夜不歸宿，
是他衣領上的口紅印，是他手機里曖昧的短信。
現在，是他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