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總比一個人快。"

顧深接過文件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很涼。他注意到工作室里開著暖風，溫度很高，但她的手指始終是涼的。

"為什么幫我？"他問。

沈望舒重新坐回工作臺前，低頭調色："不是幫您。是幫我自己。陳知遠花的是我的錢，住的是我的房子，現在可能還要連累我惹上麻煩——我得知道對手是誰，才能想好怎么脫身。"

她說得很功利，很清醒。顧深卻從中聽出某種同類的氣息。理性，克制，不信任情緒。

"好。"他說，"我們合作。"

沈望舒抬頭看他，目光溫和而坦蕩："合作愉快，顧先生。"

她起身去泡茶，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錫罐。顧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鳳凰單樅，蜜蘭香型，他最喜歡的那種。市面上很難買到正宗貨。

"你也喜歡這個？"他脫口而出。

沈望舒笑了笑，把茶葉放進紫砂壺："碰巧有。"

那天的茶泡得很好。顧深喝了三杯，沒有意識到這個"碰巧"需要翻遍一個人三年的社交媒體，找到唯一一條提到這種茶的動態，再從原產地空運而來。

他也沒有注意到，工作室那面貼滿修復對比照片的墻上，某張照片的**里，隱約可見一個健身房的LOGO。

那是姜晴常去的那家。

4 共謀

他們開始頻繁見面。

每周二和周四下午，在沈望舒的工作室。她修復畫作，他整理線索。陽光從北窗照進來，落在她挽發的銀簪上，偶爾折射出細碎的光。

顧深逐漸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她說話時不急不慢的語速，習慣她思考時微微蹙眉的習慣，習慣她泡的鳳凰單樅，習慣工作室里彌漫的松節油氣味。

"陳知遠下周三會去**。"某天沈望舒說，"他有個客戶在那里，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寡婦。我們可以去他在這邊的住處，找些證據。"

"你確定他不在？"

"我確定。"沈望舒的語氣沒有波動，"他每次出差，都會提前告訴我行程。這是我們的……約定。"

周三晚上，他們去了陳知遠的公寓。沈望舒有鑰匙，開門時動作熟練。顧深注意到玄關處擺著一雙女式拖鞋，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