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別多想。”
她喉結滾了一下，像被什么噎住，沒再抬杠，沉默著翻第二頁，我盯著她的指尖，指甲修得干干凈凈，在“婚后共同財產處置”那一欄停了一下，她沒改，直接劃過，直到看到最后一頁，那里寫著：雙方自愿**婚姻關系，自愿互不干涉對方今后生活。
她盯著那句看了很久，長到我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她忽然抬起眼：“那你以后要不要再管我？”
“協(xié)議里寫得很清楚。”我回答。
“我是問你。”她把紙摁在桌上，抬起下巴，“不是問這幾張紙。”
我一時沒接上，指節(jié)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管’你嗎？你說你成年了，有分寸，用不著人在后面叮囑吃飯、吃藥、睡覺。”
“那是以前。”她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冷，“以前我以為，你會一直在這兒碎碎念，所以才會嫌煩。”
我心里像被人用指甲劃了一下，沒出血，但刺得難受。
“現(xiàn)在你拿著這些，把每一項寫得跟公司項目交接一樣清清楚楚，生怕自己晚走一步，別人來不及接盤。”她說，“許硯，你什么時候這么想逃了？”
“從我意識到，在這個家里，我是誰都可以被替代的時候。”我說，“比如在餐桌上，誰來幫**倒茶，**都可以笑著說‘小許你去’，也可以換成家政阿姨，或者你弟從書房里走出來，沒人會真的在意那個人具體是誰。”
“你在暗示什么？”她瞇起眼。
“我沒暗示。”我搖頭，“我只是說，這個位置，對你們陸家來說，不值當你多看一眼。”
“那對你呢？”她追問，“對你自己呢？”
“我看了三年。”我把手縮回來，放進褲袋，“眼睛有點累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拿起筆，在協(xié)議最后一頁刷刷寫上她的名字，寫得飛快，像每次簽合同時那樣果斷，可落筆的那一下還是重了些，紙都微微凹進去，她放下筆，抬起頭：“行，你要干脆，我也成全你。”
我原本以為，看到她簽字，我會松一口氣，心里會有種終于落地的解脫，可真那兩個字暈開在紙上的時候，我喉嚨里涌上來的，卻是一股說不清的空。
“離婚協(xié)議我會拿去民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