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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沒有強搶，而是蹲下來，湊近他耳邊，聲音低得像氣流："公元前299年，秦昭王五十年，楚國史官白輿得一卷骨簡，上刻九轉竊壽四字。后白輿失蹤，骨簡下落不明。你手上這卷，是不是白輿的那一卷？"
顧長明的脊背徹底僵住了。
白輿。失蹤。公元前299年。
他父親臨死前說過一句胡話："白輿的賬，該清了……"他以為那是燒糊涂了說的胡話，現在看來——那是真話。
"你到底是誰？"顧長明盯著那個年輕人的眼睛。
年輕人站起來，火光在他身后晃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叫尉繚子。"他說，"鬼谷門人。你手上這卷骨簡，是我們等了***的東西。"
第二章 鬼谷遺脈
尉繚子把他帶到了城外的一處廢祠。
祠堂沒有名字，四壁坍塌，屋頂漏光，地上滿是落葉。但尉繚子對這里熟悉得很——他掀開一塊松動的石板，下面是一個地窖，地窖里點著一盞豆燈，燈旁鋪著一卷草席。
"這是鬼谷派的臨時據點。"尉繚子盤腿坐下，"天下方士大都被始皇帝召入宮中，唯獨我們鬼谷一脈不歸**管——因為我們不求長生，只求知天。"
"知天？"顧長明握著骨簡，靠墻站著，沒有放松警惕。
"鬼谷子有言：知天者，天地皆可為我用。"尉繚子指了指他手里的骨簡，"這卷骨簡，是鬼谷子親手所刻，上面記載的九轉竊壽，是我們一脈丟失了***的修煉法門。"
"為什么要修這個？"
"因為——"尉繚子頓了頓，"竊壽，不是偷壽。壽是天定的，每人自有定數。但有一種人，可以把自己的壽數借出去，也可以收回來。這叫以命換命，以時換勢。修煉到極致，可以把天定的壽命，變成自己手里的**。"
"聽起來像妖術。"
"聽起來像，"尉繚子笑了，"但《道德經》有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從不仁慈，它只認規律。你順應規律，就能借天之力；你違背規律，就會被天碾碎。竊壽，就是借天之力的一種。"
顧長明低頭看骨簡。
火光下，殘缺的字跡若隱若現。"第一轉：以史為鏡"——史官世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