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標簽被震得翹起一角，露出底下更小的印刷字：第37次情感模塊測試失敗。
“醫藥費漲百分之二十。”傅景深將**盒塞回柜子，指紋鎖咔噠閉合的聲響像給棺材釘上最后一顆釘，“再讓我看見你畫玫瑰——”
蘇清顏把素描本藏到背后。紙頁擦過棉質睡裙的窸窣聲里，傅景深忽然踉蹌扶住控制臺。他盯著自己觸碰過**盒的指尖，那里正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暖氣調低五度?！彼麑I管家下令，聲音卻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中央空調出風口飄下雪花圖標時，蘇清顏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沙漠旅人吞咽并不存在的甘泉。
第二天清晨，蘇清顏在餐桌上推過去一張畫。A4紙上是用醫院化驗單背面畫的簡筆畫：輸液架上的玻璃瓶里開滿向日葵，陽光透過窗簾在病床灑下光斑。“弟弟說病房太冷?！彼皖^攪著燕麥粥，陶瓷勺碰著碗沿叮當作響，“能幫忙貼在ICU窗戶上嗎？”
傅景深用鑷子夾起畫紙一角。當指腹無意蹭到向日葵的蠟筆痕跡時，鑷子哐當掉進骨瓷盤。他猛地蜷起手指，瞳孔在晨光中急劇收縮——那截觸碰過蠟筆的指尖正泛起暖意，如同浸入四十度的溫水。這種久違的知覺讓他胃部痙攣，刀叉在盤子里刮出刺耳噪音。
“垃圾郵件?！备稻吧畎旬嬋舆M碎紙機，鋸齒刀片碾碎向日葵的瞬間，他無名指上的鉑金戒指突然變得滾燙。醫療手環靜默記錄著數據：體表溫度36.5℃，指尖微循環血流量激增300%。
蘇清顏在洗衣房找到那張畫的殘骸時，蠟筆碎屑正卡在碎紙機縫隙里發光。她蘸著肥皂水在瓷磚上畫了只打盹的貓，毛茸茸的尾巴圈成問號形狀。傅景深經過時，定制皮鞋突然在濕漉漉的瓷磚上打滑。他扶住烘干機站穩的剎那，掌心按在了未干的貓耳朵上。
整條手臂的寒毛瞬間倒豎。烘干機滾筒的嗡鳴變成篝火燃燒的噼啪聲，洗衣液香精化作松木燃燒的氣息，甚至幻覺有火星濺上手背。傅景深觸電般縮回手，烘干機不銹鋼外殼映出他驚駭的臉——這個自二十歲起就失去溫度感知的男人，此刻正對著自己殘留水漬的掌心發抖。
“清潔劑超標了。”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