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拼必輸。
他下令：所有船只藏進蘆葦蕩，岸邊只留空帳篷和假草人；弩手埋伏在灘頭土坎后，每人配三十支箭，聽到鑼響再射。
虞姬問他：“要不要我?guī)死@到上游放火船？”
項羽搖頭：“太險，你留下守城。”見她瞪眼，他又補一句，“你有更緊要的事——盯著城里那幾家大戶，誰要是敢給漢軍開城門，你先斬后奏。”
夜半江霧起來，漢軍果然分乘木筏渡江。第一批筏子快到南岸時，楚軍哨兵敲了一聲鑼，弩箭“唰”地從土坎后潑出去。漢軍沒料到伏兵這么近，筏子上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灌嬰趕緊叫后撤，可霧太大，筏子互相撞，不少兵掉進江里。這時蘆葦蕩里沖出十幾條小船，船頭插著火把，借著東風撞向漢軍筏群——火油遇水反而燒得更旺，江面一片紅光。
天亮時，漢軍丟下四百多具**退回北岸。楚軍只傷二十七人。
灘頭全是焦糊味，虞姬提著劍跑來找項羽，見他蹲在地上擦矛，手背全是煙灰。她一把抱住他胳膊：“贏了，第一仗贏了。”
項羽站起身，望江北瞇眼：“這才剛開始。灌嬰吃了虧，下次來的就是韓信。”
6
韓信的兵鋒比灌嬰狠得多。十天后，漢軍三萬大軍壓境，分水陸兩路：樓船順江而下，步兵沿官道逼近會稽。
項羽早把外圍村莊的人全撤進城，糧倉搬空，井水里撒石灰——留給漢軍一座空殼。他知道韓信善謀，肯定猜得到他會守堅城，于是偏不守。
他把主力分成三股：一股由虞姬領著，帶老弱守城，多樹旌旗假裝人多；一股精銳騎兵藏在城外山谷，專劫糧道；他自己帶死士營，沿江打游擊，毀碼頭、沉渡船，讓漢軍水師靠不了岸。
韓信第一次攻城時，云梯架到一半，城墻上忽然潑下滾燙的桐油，接著火箭落下，梯子瞬間成火柱。漢軍傷亡不大，但銳氣折了一半。
第二天夜里，項羽帶兩百人摸到漢軍糧營外。他讓人學狼嚎，引巡邏隊追出來，然后趁機突入營后點火。糧草燒起來的煙把半邊天都熏黑了。
韓信很快反應過來，分兵鎖死各條山路，想把項羽困死在外。可項羽根本不怕困——他早讓漁幫在山里藏了十二處糧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