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釘在墻柱后面。后背貼著冰涼的水泥墻，手掌壓在粗糙的柱面上。
這個姿勢她保持了兩三分鐘。
中間她還試著把手指伸進車門把手的縫隙里摳了幾下。
沒摳開。
她直起腰，左右看了看。拽了拽衣角。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庫里回響，"嗒嗒嗒"，越來越遠，直到電梯"叮"了一聲。
安靜了。
我從墻柱后面走出來，走到我的車旁邊。
車門鎖著，沒被撬開。
但后備箱拉手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細細的一條，金屬被剮過的痕跡。
我用手指摸了一下那道劃痕。
指尖傳來一絲粗糙的觸感。
8
第二十五天。
這天早上照常上車。王娟坐在副駕，翻完了儲物格（已經空了，我不放東西了），扭頭問我：
"小瑤，你買車花了多少錢啊？"
"十二萬多。"
"全款？貸款？"
"全款。"
她"噢"了一聲，又問："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七千多。"
"七千多……攢了三年啊？可真能攢。"
她停了一下。
"**沒給你補貼一點？"
"沒有。自己攢的。"
"你外婆呢？聽說你外婆以前挺疼你的。"
我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外婆三個月前走了，你知道的。"
"對對，我知道。"她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外婆在的時候，有沒有給你留點什么？"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在躲閃。嘴角掛著笑，但兩只眼睛沒跟著笑，黑溜溜的，在我臉上快速掃了一遍。
"沒有。"
"那**呢？你外婆有沒有給**留什么？"
前方紅燈亮了。
我剎了車，看著擋風玻璃上映出的紅光。
"娟姐，你怎么突然問這些？"
"哎呀，聊天嘛。一家人關心一下。"
她笑了，抬手拍了拍我胳膊。
她的手指碰到我手臂的瞬間，我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9
第二十八天。
我下班回來，照常把車停進地庫。開門下車的時候，手機"叮"了一聲。
微信消息。
我沒馬上看。關了車門，鎖好，拎著包走向電梯。
到家之后打開手機——
是我媽發來的。
"小瑤，王娟是不是天天坐你車？"
"嗯，坐了快一個月了。"
"她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