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媽？”周琳嗤笑一聲，“那不是你這個兒媳婦該干的？再說了，我媽是癱了，又沒斷氣！你一天給她喂三頓飯，擦擦身子，有多累啊？說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
“你行你來！”我指著婆婆的房門，“你來伺候一天試試！你試試每天半夜爬起來三四趟給她翻身拍背！你試試親手給她接屎端尿！你試試二十四年沒停過一天！”
因為太激動，我的嗓子沙啞得發疼。
我以為，話說到這份上，她多少會有點愧疚。
可我還是低估了她的冷血。
周琳抱著胳膊，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看著我。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伺候媽本來就是你們當兒子兒媳的義務，我逢年過節回來看看，買點東西孝敬孝敬就夠了。”
“再說了，你拿什么跟我比？我是誰？我可是重點大學畢業，現在在盛源集團當部門經理，年薪幾十萬，你呢？你初中一畢業就不上學了，除了會燒幾道菜，你還會啥？讓你照顧媽，是給你找點事干，免得你在家里長毛！”
“你……”我氣得眼前直冒金星，一句話都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我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周建國。
我的丈夫。
我盼著他能開口，替我說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
可他沒有。
他只是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沖我來了一句：“夠了，周嵐，你少叨叨兩句，今天是媽生日，你在這兒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趕緊把剩下那幾道菜端上來！”
像什么樣子？
又是這句話。
在他眼里，我永遠是那個不懂事、不顧全局、上不了臺面的人。
而在他看來，周琳的奚落，婆婆的冷眼，都天經地義。
我的心，像被石頭一點點往下壓。
一直沉到看不見底的黑暗里。
我沒再往廚房走。
我轉身回到我和周建國的臥室，把門關上。
把那些譏諷和羞辱，都隔絕在門外。
也把我這顆心，徹底關死了。
那天晚上，我提了離婚。
“離婚？”
周建國聽到這倆字，先是一愣，隨后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冷笑出聲。
“周嵐，你今年四十八，不是十八，你跟我鬧離婚？你離了婚，能去哪兒？誰要你？”
他斜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