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爾等后世之人，不事耕作，不讀圣賢，整日對著發光板子（指手機）……何以立國？”某天晚上，李斯忍不住問。
趙簡一邊刷短視頻一邊樂：“立國？現在不興那個了。大家忙著掙錢、吃飯、刷手機。你那套嚴刑峻法，早過時了拜拜了您內。”
“法乃國之根基！”李斯立刻反駁，“無律法則無秩序，無秩序則****！商君曰……”
“打住打住，”趙簡打斷他，“你那商君書，除了讓人互相舉報，還有啥？現在講究**，懂嗎？人人平等。”
“荒謬！君臣父子，尊卑有序，豈能平等！”李斯又激動了。
趙簡直接把手機音量調大，放了一段廣場舞神曲：“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李斯：“……此乃何物？噪音！靡靡之音！”
“這叫生活，李丞相。”趙簡關掉音樂，看著窗外工地的燈光，“你的大秦早沒了，兩千多年了。現在這兒，是我的酸菜店，馬上也要沒了。”
李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趙簡以為他“掉線”了。缸里只有細微的發酵氣泡聲。
“兩千年……”李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空洞的遙遠，“陛下……大秦……真的……亡了？”
“亡得透透的。”趙簡實話實說，“你現在就一文物，還是泡在酸菜缸里的文物。”
竹簡不再發熱，徹底安靜了。
趙簡有點不習慣，湊到缸邊看了看，竹簡老老實實沉在缸底，墨跡黯淡。他忽然覺得，這老家伙也挺可憐的。
轉眼到了月圓那天。晚上月亮特別亮，跟個大銀盤似的掛在拆遷工地的塔吊上頭。趙簡關了店門，清點這個月勉強掙的幾個錢，愁得直*牙花子。搬家的錢還沒著落。
他正發愁呢，眼角余光瞥見酸菜缸那邊有光。
幽幽的，青白色的光，從缸里透出來。
趙簡心里一咯噔，摸起手電筒慢慢走過去。缸蓋沒蓋嚴，那光就是從縫隙里漏出來的，還伴隨著一種極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震動聲。
他輕輕掀開缸蓋。
月光透過窗戶，正好照在缸里。壓在最上面的那卷李斯竹簡，正在發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種溫潤的、仿佛從竹片內部和墨跡里滲出來的幽光，照亮了周圍微微蕩漾的淡**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