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
我趴在地上，側過臉，大屏幕上的回放畫面正好定格在我的正臉上。
時間顯示：20:01:17。
完美。
我被架起來，兩腳離地，拖向場邊。
我忽然高喊：宿遷加油，霸王無敵！
一時間，場上沸騰了。
看臺上傳來山呼海嘯的起哄聲。
“勇士！”
“**！”
“兄弟你是真的猛！”
也有人往我這邊扔礦泉水瓶，被保安擋開。
我一直昂著頭。
而且保持微笑。
3
我被塞進**后座，兩個**一左一右夾著我。其中一個年輕點的，嘴角壓不住地抽抽，想笑又不敢笑。
“你說你，好好的球賽不看，非要干這事兒?！?br>另一個年紀大點的，板著臉：“擾亂公共秩序，回去做個筆錄。”
車子駛出奧體館，警笛沒開，安靜地穿過城市的夜色。
窗外霓虹燈流光溢彩。
我從后視鏡里看見自己的臉，模糊的，被路燈切成碎片，一明一滅。
八點十二分。
前世這個時間，“我”正在小區監控下匆匆離開。
假章嚴的戲份殺青了，拿到尾款，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李容“趕回家”，發現妹妹衣衫不整縮在墻角哭，報警。
鄰居敲門進來，“正好”看見了現場。
保安調出監控，“清清楚楚”拍到了我的臉。
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惜啊。
你們的劇本寫得再好，架不住主角罷演。
我被帶進***留置室。
白墻，鐵椅，日光燈管。
**坐在對面，拿筆敲著桌面：“叫什么名字？”
“章嚴?！?br>“年齡？”
“三十二?！?br>“為什么要沖進球場？”
我低頭，兩只手交疊在膝蓋上，拇指互相摩挲。
“工作壓力大。一時沖動。”
“還有，我希望宿遷嬴，我希望霸王嬴，我還是何潤東的粉絲。”
**嘆了口氣，給我倒了杯水：“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壓力大找心理醫生，打球跑步干什么不行，非干這個。還有，追星也不是這么追的，你可別把何先生嚇跑了。”
“對不起?！?br>“知道錯了就好。先在這兒待著，明早處理。”
門關上了。
我靠墻坐著，慢慢喝完那杯水。
水是溫的。
留置室沒有窗，不知道外面是天亮還是天黑。墻角的攝像頭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