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柔和了些：“下周泊岸的旗艦項目發布會，你不是一直想接觸國內市場？這個項目你來做創意顧問。”
許知意眼睛亮起來：“真的？”
“真的。”
我捏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泊岸集團新一季旗艦酒店項目，是陸廷州今年最看重的一場翻身仗。前期創意和空間概念，正是我和見山空間做了兩個多月才定下來的，項目名叫“歸巢”。昨晚我放在書房桌上的那本素描本里，第一頁就是這套方案的總概念。
我抬頭看向許知意，她也正看著我，唇角彎起一點極淡的笑。
那笑容很輕，卻比直接扇我一巴掌還響。
我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一時興起看我的本子，她是沖著那套方案來的。
早餐結束后，我回房拿包。宋棠的消息正好彈出來。
“離婚協議我讓律師在改了，中午發你。”
“另外，你昨晚說暫緩‘歸巢’終稿交付，我已經壓住團隊了。出什么事了？”
我回了四個字：“有人偷稿。”
宋棠直接把電話打過來，氣得快炸：“誰這么大臉，敢偷到你頭上？”
我走到窗邊，看見樓下院子里，陸廷州正替許知意拉開車門。她坐進去前，側過臉朝樓上看了一眼，隔著玻璃，沖我輕輕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一個把別人東西當成自己東西習慣了的人。”
三年前，我嫁給陸廷州的時候，宋棠就說過，我遲早會把自己埋進去。
那時候我不信。
我是見山空間的創始人，二十五歲拿下南城青年設計師金獎，兩年里做爆三個精品酒店項目，在業內不算頂尖，也絕不普通。嫁給陸廷州前，我每天穿高跟鞋在工地和會議室之間來回跑，頭發高高扎著，紅唇，淚痣，脾氣不算好，見了不滿意的方案能當場把人罵哭。
認識陸廷州，是在一場商業酒會上。
他站在人群最中央，黑西裝，冷臉，舉手投足都寫著疏離，唯獨和我說話時，目光會落得久一點。后來我才知道，不是他對我一見鐘情，是因為我那時長發白裙，遠遠看過去，和許知意有三分像。
可感情這種事，最怕的就是人明明知道不對，還非要給自己找個“也許”。
也許他后來會真的喜歡上我。
也許我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看見。